首頁 大明最後的十七年

第二十章 分地責成,流賊必不可平矣

造反的烽火越燒越旺,眼看就要燎原,麵對如此嚴重的問題,按道理從朝廷到地方都應該齊心協力、共渡難關才對。但很顯然,大家並沒有組成一個聯係緊密的團隊,每個地方操心的都是自家的算盤。而且,大家不僅不想操心別人家的算盤,更不想自家的算盤被別人操心,每個人都想踢皮球,把起義隊伍從自己這裏趕到其他省份。

流寇之所以被稱為“流寇”,就是因為他們“流”,沒有固定位置,四處活動。這也好理解,但凡能安身立命,在家過得上日子的,沒人會去起義。

最初的起義軍沒啥政治理想和組織架構,起義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吃飽飯,具體方式就是搶,哪裏有飯搶哪裏。他們拖家帶口,流離失所,日子過得非常非常苦,別看動不動就是幾萬、幾十萬人的部隊,有戰鬥力的沒多少,十之一二差不多了。但人多總還是有威懾力的,加上當地官員大多數沒有打仗經驗,被唬住也很容易。

當時,有個叫劉營嗣的人上疏道:“流寇行跡飄忽,常常在城郊搶掠,搶完就跑,而山西巡撫卻在守城,表麵看是在防寇,其實完全就是不作為,眼睜睜看著流寇做大。”

山西巡撫許鼎臣,常州武進人,進士出身,也是個文人。他和楊鶴一樣,是被臨時抓出來送到前線的,確實對兵法不甚了了。且因為兵部尚書張鳳翼要求“分地責成”——也就是各管各的——許鼎臣和時任宣大總督張宗衡產生了很多矛盾。

矛盾具體體現在:我要打這裏,你要打那裏;我說守東邊,你說守西邊;我把人調到這邊,第二天早上起來,審視軍隊,到地方一看,人全沒了,再一打聽,給連夜調到別處去了。這還能有好嗎?

這些矛盾被監軍太監看在眼裏,轉頭就跟皇帝打了小報告,說:“現在山西的賊寇漫山遍野,到處都是,我就見著張宗衡和他的部下在打仗,從東邊追到西邊,顧此失彼,剩下的人都被許鼎臣按著呢,許鼎臣隻派出賀人龍的千餘人參與剿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