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介和晴香隔著矮桌對坐。看到修站在玄關前,兩人露出尷尬的笑,是一種沒能徹底收起的表情。
“哈哈,”修笑了,“我打擾兩位啦!”
“你在說什麽啊?不要誤會了。”晴香搖搖頭說。
“才不是什麽誤會!你們難得聊得這麽開心,我隻覺得自己是個不速之客。”
“幹嗎口氣那麽酸?”
“撇下我一個人,兩個人飲酒作樂,這不是更酸嗎?”修用下巴指了指擺滿酒菜的矮桌。
“不是的!”雄介表情僵硬地說,“這是晴香帶來給大家一起吃的。隻是你一直不回來,我們先開動而已。”
“連通電話也不打?”
“抱歉,我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雄介說道。
晴香打斷他:“你自己還不是喝得爛醉?一個人跑去喝酒,少在那裏說些自私自利的話。”
“有什麽辦法?碰到讓我非喝不可的事啊!”
“出了什麽事?”
“你自己問雄介。”盡管知道不可以說,但在醉意的催化下,修克製不了自己。接著,他又順勢說了一句:“你也是,何必跑去跟政樹吐苦水,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啊!”
雄介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怎麽回事?”晴香蹙起眉頭。
修靠在玄關門上說:“雄介跑去跟政樹抱怨,說我賴在這裏,讓他覺得很麻煩。”
“我又沒說麻煩,隻是說這樣我不方便寫作業,而且沒有獨處的時間。這些我也都忍著,所以——”
“什麽叫‘我也都’?意思是我不當一回事嗎?我現在的確受你照顧,也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可是我們是死黨,我覺得以後再向你報恩就行了,但你背著我偷偷向別人埋怨,這不是讓人心寒嗎?”
“是我不好!”雄介垂下頭說,“可是我並沒有在背後偷偷摸摸地埋怨,我和政樹都隻是擔心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