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紙船渡江

(二十)師尊

01

薑宛渾渾噩噩回家,是淩然幫她叫的車,在路口目送她離開。

她從後窗看著那個黑色身影消失在風雪裏,回家打開門,睡到半夜。半夢半醒時接到陌生電話,是陸軍總醫院打來的,說宋燕出了車禍。

她清醒起身,打車去醫院。走廊裏彌漫消毒水味,值班醫生見她來,把人帶到一邊。

“腳踝軟組織挫傷,然後還有一些皮外傷。其他身體機能也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她渾身脫力地站在那,病床簾子掀開,宋燕沒事兒人似的躺著,胳膊上腿上都打著繃帶。

“嚇壞了吧我們宛,瞧你小臉白的。我跟你說,當年我在後藏的時候什麽塌方泥石流橋路斷裂暴雨運輸的沒見過,這算啥。”

說了一半,她瞧見薑宛的眼淚,就住了口。

“你你你別哭啊,我又沒死。”

薑宛跑過去抱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宋燕愣怔,歎口氣,拍她的頭。

“都怪淩家那幾個變態,搞得我們宛每天緊張兮兮。”

她眼角淚珠晶瑩,抱著宋燕不撒手。

“說你出車禍。”薑宛抽噎:“報案了嗎。”

“當然,已經立案了。你說他們也太猖狂了,有沒有王法?”宋燕說完自己笑:“呸,說完我都想笑。”

“你怎麽知道是他們幹的?”

“撞我的人,我看清楚了。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在夜店騷擾你的二世祖。”

“他?”

薑宛略一晃神,想起來了。仿佛她上輩子的事情,許煦在包廂裏給美女們念情詩,她在隔壁包廂裏。在那之前,是她拿刀抵著二世祖,從他嘴裏套諾坎的信息。

往事都是血肉模糊的,連些許不確定的情愫也有血腥味。

“他沒這個害人的膽子,大概率被人抓到了把柄。”

她略微一想,想到一個人,脊骨發寒,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