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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時間在明早,夜還長。寒暄過後就是意興闌珊的談話,真假永遠摻半。玩咖們social後都四散離去,車等在王府花園門口,薑宛卻停了腳步。
“你先回去。我心情不好,想去找個酒吧喝一杯。”
淩然沒多問,點了頭:“注意安全。”
她微笑目送他離開,拐到胡同深處,打了個車,目的地在國貿附近的一家會員製酒吧。
車上她閉目複盤今夜得到的消息:醫院裏,老爺子對淩然的耳語,她聽見了幾個詞,南邊,諾坎,盡早收拾。而宴席上,她拿著香檳酒假笑應酬,多少也聽進了一耳朵。
淩家十幾年前野蠻生長,有條暗路生意做黑積累,但七年前突然斷了,元氣大傷,淩然回國後才緩過來,開辟西邊和北邊的線,大刀闊斧斬斷舊關係,把淩家從舊勳貴變成新勢力。從那之後,南邊的事就歸了許煦,做明路生意。
這次兩條線碰在了一起,淩然的反應是冰山一角,許煦一定是動了誰的蛋糕。
她能聽到這麽多陳年舊事,還多虧了那個嘴欠二代,逢人就誇耀他的資源和人脈,嗓門大表情多,連哥幾個結束了去哪個夜總會都交代得幹幹淨淨。
她留著那張許煦給她的黑卡。進了前台晃兩晃,沒想到在京城依然管用。會員包廂依然是熟悉的黑燈瞎火風格,視力可見的範圍裏,女人都穿得少,坐得近。方才那幾個在宴席上對長輩唯唯諾諾安靜如雞的二世祖,此刻正開了伏特加往身邊的女孩頭上澆。
音樂太吵,她特意站到炫目燈光底下,為盡快找到某個人。
“他媽巴巴地跟爺到這兒來,是六哥沒**好你?”
薑宛被擰著脖子按在牆上,二代身上的酒味一陣陣地噴上來。但燈光下她眼睛冷得像條魚。
沒有感情的,擱淺的魚。
二代的手摸上她大腿,身上沒一塊肉老實,但忽地就靜止了。因為薑宛的折疊刀彈開,冰冷刀刃抵著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