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紙船渡江

(九)協議

薑宛昏沉了三天,不曉得外麵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醒來時淩然在窗前站著,窗簾拉了一半,可看見不遠處綠瓦紅牆,離王府井不遠。竟已經回了京城。

“你醒了?”他走過來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遞水給她。

“骨灰呢。”她喉嚨幹澀,張口第一句就三個字。

淩然麵色不動,看著她喝了水,收回杯子,指了指床頭。

“你從泰國一路抱回來,誰都拿不走。許煦的下落……警方還在調查。”

他查看她神色,又補充一句:“或許還活著。”

她發呆許久,然後勉強笑了一下:“多謝,我知道了。”接著要掙紮著下地,被淩然一把扶住:“你去哪?”

“淩然,我們之間還是算了吧。”她很真誠地提議:“我不想繼續連累你。”

“你看看自己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放心讓你走嗎?”他難得生氣,但一見薑宛,就被接二連三地勾起心頭火。

“Joshua Ling。”她笑著抬眼,淩然忽地鬆開了手。

“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淩家和羅星沉有關係嗎?你為什麽要接近我。”薑宛很平靜,但這平靜如同活火山,下麵是隨時會崩潰的岩漿。

“想知道?那就答應我,先活著。”

薑宛沉默一會,點了頭。

“七年前,我在聯合國服役,去泰國配合人道主義援助,在烏隆他尼待駐紮三個月,認識了羅星沉。”

見她逐漸冷靜,他就繼續說下去:“當時有起特大跨國犯罪案件,漠北也派了人去邊境配合調查。他知道我會中文,就把一張明信片交給我,要我寄回漠北,收件人是羅伊莎。”

淩然頓了頓:“不久之後,我收到線報說南頌有二十多個人質被殘忍殺害,調了車隊去查看,可惜已經遲了。”

“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當然,可以不信我。”他苦笑一下:“畢竟我瞞了你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