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5日早上有個患者從安徽來複診,精神挺好,她自己走進來跟我打招呼。
我一看到她,愣了一下,腦海裏馬上浮現出她初診時的樣子,她被兩個人攙扶著進來,不,幾乎是架著半拖著進來。
她剛坐下,人馬上就趴在診桌上,就像是離了水的魚,氣喘籲籲,趴在那不停地噯氣——很長串的氣。
我跟她說話,她半天才能抬起來,雙眼無神,麵色蒼白到就像是紙人,毫無血色,說話的樣子像是隨時就會斷氣。
這就是我對她的初印象,尤記得是她女兒在就診時問我說,她母親是低燒三個月,中醫可不可以看。
我說試試吧,於是她把她母親從安徽接到深圳來。我以為就是個低燒而已,但是沒想到的是進來的時候有這麽嚴重的情況,而且是57歲,年齡也算大。
2019年12月22日初診。
2019年9月下旬開始,患者每日午後開始手足先涼,漸至全身發涼,伴咳嗽吐白痰,約兩小時後即開始發熱,無汗。至10月下旬,伴足麻。現有納呆,口臭,反複噯氣吐涎沫,極度乏力,兩腿麻木跳痛,小便正常,大便無力。舌淡紅苔薄,脈沉緊細數無力。
她既往有貧血,由於她一來,就是癱軟在診桌旁,話是出氣的多、入氣的少。沒有明顯的外感史,所以我先按氣虛發熱來治。我選用的是升陽益胃湯(請在醫生指導下使用本篇文章涉及的藥物和藥方)。因為她咳吐白痰,至於口臭——那是氣虛不運、中焦漚出來的臭味——健脾就好了。升陽益胃湯——治脾虛之肺虛的咳。
我當時隻是投石問路。
她服藥一周後,低熱不退,腿很酸,足又麻,大便顏色偏黑。她在12月29日複診才告訴我,在來我這一周前就先輸了血,輸過血了才敢坐火車來深圳。
於是我按血虛發熱給她治療,這次用的是歸脾湯加味。患者服藥後,發現體溫偶爾能降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