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棘目睹了牧碧虛這場宅鬥的前因後果,深切地覺得,他便是不在這內宅裏略施薄計,而是在官場上宏圖大展……
想必也會因材施用,任人唯賢,會是個懂調度、知支配的好上峰吧。
隻是此人無論為人還是處事,都仿佛隨波逐流似的將自己保持在中庸之道,反不如自己那無法遮掩的外貌那般出眾。
他為何要這樣?葉棘看不清,索性不去苦想。
掐指算算日頭,相府開春遊園會之後不久,牧碧虛就要去禦史台赴任了。
在正式上任之前,他準備循著舊例,提前去到相關寮所熟悉打點。牧碧虛如是對野魚說完,還是一眼不轉地看著她。
葉棘烏珠一滾,揀了些他愛聽的話:“你可得早些回來,我在府裏一個人待著無聊,會很想你的。”
她心裏想的卻是,牧碧虛離開一陣也好,否則少年郎從早到晚都蠢蠢欲動,她著實吃不消。
牧碧虛牽著葉棘的手,慢慢地向外走著,“我已跟涼雲交代過,你有什麽想吃的、玩的,跟她說一聲,買回來便是了。”
葉棘一臉依依不舍,“便是再好吃的,再好玩的,又怎麽抵得過你陪伴在我身邊的時光呢?”
牧碧虛寵溺的神色掃過,讓她脊髓有種麻酥酥的微電感,“多不過半天的時間,我就回來了。”
葉棘身軀一抖,其實……他出門更久一些也沒關係。
牧魚虛前去禦史台遞上銅魚符,出來了一位名為衛濤的從八品下監察禦史,作為接引使者為他穿針引線,先帶著他見見未來與自己打交道最為密切的幾位同僚。
師王朝律法嚴明,涉及刑獄的機構眾多,對於重大案件往往實行三司會審,由禦史台、刑部、大理寺聯合核查,共同判決疑難要案。
故而,與牧碧虛接觸的最多的便是這三司的官員了。
因彼此之間溝通聯絡密集,其他二司在大理寺裏均設有分寮,便於共同協理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