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牧碧虛臨行前的囑托,涼雲自然不敢怠慢。
等到葉棘從**睡到自然醒,懶懶散散地爬起來時,涼雲已經將今日采購的胭脂水粉、果子糕點、傳奇話本都放在了她的麵前。
至於涼雲本人,也一聲不響地站在葉棘的身邊,服侍著她起床盥漱。
葉棘草草往嘴裏塞了兩塊糕點,就當是吃過饔食了。她心焦火燎地去翻那些自己期盼已久的拋頭顱,灑狗血的世俗豔情戲本……
涼雲看著她原本興高采烈的臉色慢慢由紅轉青,漸漸的神情越來越難看。
她心想這小妖精頗認得幾個字,也不算是全然無自知之明的鄉野盲婦,大約從傳奇話本裏看出了些什麽門道,開始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了起來。
“涼雲姐姐,”葉棘放下手中的書本,“這些都是市麵上時行最熱的戲本嗎?”
涼雲束手道:“當然是的。”
“可是……”她將書反複翻開又合上,“我想要看的是最尋常的,最爛俗的,像什麽帝王與村婦,國公與歌姬,丫鬟與公子之類。不是這些嫡女重生,庶女逆襲打臉匡正楣門的戲文。“
涼雲一張臉上不哭不笑,沒有什麽表情,但鄙夷的情緒還是從眼睛中透露了出來。
“近些年許是世道變了,那些過時的戲本也再無人販售,即便是入不了野魚姑娘的法眼,奴婢也就隻能找著這些。”
葉棘知道今天牧碧虛不在,涼雲就是故意衝著她來的。
她冷笑了一聲,將書一摔,“這本《借春風》,寫一品大將軍有個妾室叫做烏漁。本來是個最受寵愛的,但因為將軍常年征戰在外,閨閣寂寞,與府中下人勾搭在了一起,被將軍發現之後亂棍打死。”
她又翻開一本,“《小樓雪》——探花郎也有個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馬,叫做李魚。他高中後被迫迎娶了公主,隻能讓李魚做了自己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