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棘自從上一次去牧相府中遊園,看到那些在池水裏麵頤養天年的肥美魚鮮之後,就動了想要撈魚售賣的心思。
在牧相府中穿行的文人士子天天在嘴裏朗誦“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追求的是將魚釣起來又放生的雅趣。
而葉棘則沒有他們這些文縐縐的酸腐心思,她認為魚就因為生得渺小死得壯烈,不如及早去往生,還能重新再選擇一次六道輪回。
牧碧虛這別院的裏的水直引自牧相府,也不是全無生命的死水一潭。
“院中池子裏也有魚,何必去牧相府大費周章?”
“池子裏……”葉棘的身形微微一僵,“已經所剩無幾了……”
既然牧相府與別院水渠相通,她每日早晨便讓青塵守在湖泊盡頭的出水口拋撒魚餌,誘導那些湖泊中的魚過來吃食。
有些愚鈍貪食的,順著水流一路往下遊到別院,一頭紮進了葉棘專門為它們準備的漁網中。
葉棘每日傍晚在入水口撒下網兜,第二日將漁網一收,倒進木箱中,喚來腳夫去售賣。
牧碧虛微微挑眉:“竭澤而漁?”
“才沒有呢,”葉棘為自己辯駁,她用的是一寸半的網兜,“……還是留下了魚苗的。”
牧碧虛又看向那位忐忑不安的青年,“每日給姑娘送的東西是什麽?”
“小人是東市的腳夫,平時靠著幫人們遞交物品營生。野魚姑娘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會在頭天告訴我,我第二日前來收貨時幫她轉遞。”
牧碧虛著人拿了賞錢給他,又吩咐眾人把滿地亂跳的魚和泥鰍都撿回木箱子裏,讓腳夫一起帶出去。
一片兵荒馬亂恢複寧靜之後,葉棘卻不依不饒了。
她打一開始就沒給牧碧虛好臉色看過,牧碧虛來摟她,她徑自在他的懷裏扭著身子作妖作怪,“你不信任我,我們就此散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