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雲仔細看過那些繡品,覺得針腳走向、刺繡技藝頗為眼熟,於是偷偷地將茹玫喚到一旁:“我問你,小公子手中的那些刺繡物件與你有什麽幹係?”
茹玫低下了頭,半晌才嚅嚅了一句,“現在已經沒什麽幹係了……”
涼雲心細如塵,敏銳地從茹玫的話中判斷出了蹊蹺來,“現在沒什麽幹係了,也就是說以前是有幹係的?”
茹玫不說話,涼雲便當做她是默認了,將她手中攥著的汗巾抽出來一看,心裏明白了個十之八九。
在吳國公夫人把幾位美婢送來的那一天,茹玫就自己介紹過自己的特長——一手繡活頗能入眼。
涼雲當初自然奇怪過,葉棘整天遊手好閑,哪裏來的時間幫小公子出工了幾樣繡品,還繡得如此婉轉細膩,一看就與她那粗野的性格格格不入。
原來竟是李代桃僵,用了其他人的繡品瞞天過海,還唬得牧碧虛死心塌地,被他迷得團團轉,以為這小外室對自己有多麽上心。
“可憐年年押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野魚踩著你的頭往上爬,討小公子的歡心,這你也能忍下?”
每每看見牧碧虛把玩欣賞著自己親手所繡的物件時,茹玫的心中既羞赧又酸澀,最終隻能沉默地低下了頭去,聽他和葉棘在一旁歡聲笑語,“也許這就是我們做奴婢的命了。”
“你若想努力往上掙一掙命,我也願幫一幫你,”涼雲事先將自己撇幹淨,“不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成敗全看你自己造化,莫要累及旁人。”
在當初吳國夫人送來所有的美婢中,滿茵最有才幹,如今已經成了別院中的得力幹將。
窈花最為美豔,已經搭乘了其他貴人的快船。
茹玫雖然當初主動退卻,但也是迫於形勢使然,心中始終留存一份微末的期望。
有那一點機會在眼前,又如何不想抓住落水的稻草,從此翻身做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