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牧碧虛前去上衙後,涼雲捧著一盅老母雞當歸人參湯,在寢居外徘徊了許久。
在前些日裏“私相授受”的鬧劇中,她未知全貌,在道聽途說的情況下,便先風兵草甲地出頭。唆使茹玫借繡品上位一事,她也暗中摻和了不少。
她使葉棘心中不快,不知道這小妖精是否會因勢興風作浪,在牧碧虛麵前參她一本,從此讓主仆離心?
人要想活好這一輩子,能屈能伸少不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涼雲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準備敲響寢居內間的隔門。
正準備抬起手的時候,她忽然看見葉棘從一個不起眼的小鐵盒子裏拿出了一丸黑不溜秋的藥。
涼雲尤記得這便是葉棘托那位腳夫從外麵購買進來的物件兒,當時看著那一屋子亂跳的魚蝦蟹,牧碧虛為了表達自己對她的信任,後續也未再打開葉棘的私貨瞧過,以避免破壞兩人那一分岌岌可危的信任。
涼雲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理,也許是想要靜觀其變,也許是還想要知道葉棘後續的風吹草動,便閃了閃身,躲在了隔門後,探出半隻眼睛去看葉棘的動作。
葉棘將藥丸丟入茶甌內,用銀勺子碾碎了之後,灌上了半杯熱水。
辛香之氣直衝鼻間,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於這滋味不甚好的藥物並沒有太多吞咽的欲望。
又等了一會兒,熱氣散得差不多了,她端起杯子,將杯中的化開的丸藥一飲而盡。
沒了嫌棄地吧唧了一下嘴,往口裏放了一塊飴糖含著。
涼雲為之茫然,小妖精這是吃的什麽藥呢?
平時見她上躥下跳,精神健旺,每天光是肉都能吃上一斤,能有什麽大病呢?
涼雲畢竟是在後宅中服侍了許多年的一等女使,於是對於密宅密辛多少知道些。
葉棘來到牧碧虛的身邊已經有好幾個月了,照理說,在如此辛勤地日夜耕耘、施肥灌溉下,她肚子裏也該見點起色才對,奈何都石沉大海,沒見著半絲回應,想來還並沒有成功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