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棘等著聽見“咕咚”一聲響,這樣她便知曉箱子已經落到了隔壁郡王府的牆角下。
不知怎麽了,那聲確鑿的回應卻始終沒有傳回來。
她心中稱怪,也沒有細想,忙伸出手臂攀上了那棵樹。
俶爾,肩上負重沉沉,如被人按住。
葉棘轉過頭一看,卻是牧碧虛,他的身後還跟著幾位全副武裝的金吾衛,正一臉驚詫地望著她。仿佛是疑惑於她為什麽放著正門不走,非要在這裏翻牆越壁。
她臉上愕然的表情還算控製得當,“牧大人,今日正巧,在這裏與你不期而逢。”
牧碧虛微微上鉤的眼尾此時因笑意更祥和了幾分,“葉卿怎麽在此處?”
葉棘收回了自己舉到半空的手,隨手撫了撫皴裂的樹皮,“芙蓉池背靠著郡王府,我近日身體大體康複,就隨便在園子走兩步。”
“隻是在芙蓉池散步而已嗎?”牧碧虛眼神掃過這雜草叢生的荒蕪園子,“葉卿今日有出入城的記錄,不知道是從哪裏回來?”
葉棘心想他都已經能夠查到自己的出入城記錄了,要是她再胡謅下去的話,很快就會被牧碧虛戳穿,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部分事實。
“今日我去到大梵音寺中進香了,祈求神佛保佑郡王身體康健,前途無量。”
牧碧虛本來神態雲淡風輕,穩如泰山磐石,一聽見葉棘找的借口是去寺廟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祈福求緣,心中霎時冒出了一股無名的酸火。
原欲與葉棘多寒暄幾句,此時也沒了這個心情。他臉上仍微微笑著,眸光卻沉了幾分,“我為牧相府供奉之物搬遷奔波,卻突遭小賊偷襲,還請葉卿跟我去一趟大理寺。”
葉棘懷疑牧碧虛是在公報私仇,哪肯乖乖就範,“牧大人,大梵音寺是哪些皇家重地,每年承辦的水陸法會何其多,迎接的香客數以萬計。如果人人都被懷疑偷到了貴府物品,這鳳京城可不被你捕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