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初霽,茫茫白雪積了滿院,直到正午,也沒有一點消融的意思。
老宅今天來了些客人,大概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午飯過後,三三兩兩的便去了書房談事,隻留了底下的小輩在外頭,至於寧染,還是待在昨天的那個位置,靠著窗邊,有一茬沒一茬地看著書。
想來在談的那件事情有些棘手,書房裏來來回回進出了好幾撥人,就連厲家的律師團隊也在別院裏候著。厲騁從書房裏出來時,事情仍舊沒有談妥,不過他臉上卻不見什麽倦意,畢竟難得看到叔伯長輩間狗咬狗的嘴臉還挺有意思。
厲騁在寧染身邊坐下時,她那本書已經看了一半,見他靠近,她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和昨晚那個熱情似火的她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多少讓厲騁有些吃味了,剛才談事的時候,他總會想起她,一直靜不下心來,她倒好,看書看得這麽津津有味,一點波瀾都沒有。手指輕點了幾下桌麵,厲騁順勢便喝了口寧染的茶,茶杯放下,輕磕桌麵的聲音倒是叫寧染翻頁的手指微微一頓,其實他坐下時,她心思便已經亂了,可寧染不敢看他,怕,一不小心就會想起混亂纏綿的昨晚。
她這副故意不搭理的模樣有些氣人卻也勾人,才開了葷的男人哪裏招架得住,厲騁目光微動,忍不住俯身湊近些,肩膀不經意碰在了一起,熱意漸漸升騰,他問:“在看什麽?”
寧染沒有搭腔,隻是把封麵亮給他看了下,厲騁像是突然來了興趣,就著她的手把那本書挪近了些。這麽被攥著手指,寧染好像還是不為所動,可指尖卻不由泛起了紅,就連耳根也染上了熱意。
厲騁挺有意思地瞧著她,看她強撐鎮定的模樣心情不免有些好,他又往寧染耳邊貼了貼,壞聲在她耳邊道:“昨晚那本……你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