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司梁的手驀地被身旁人抓住。她在朦朧餘光中依舊看見宋秉語那清淩淩的眸光直擊而來。
眼底按捺的克製怒意,猶如冰封火焰般攫住司梁的心神。
宋秉語似乎一直以來都脾性極好,溫和疏離,處事有度。此前司梁沉浸於情緒中並未留意,此時才發覺身旁秉性溫文的好友已經動了怒意。
“小語……”
司梁呆呆地喚了一聲。
宋秉語生氣的樣子令她想起了記憶裏早期倔強反抗欺淩的程小語。
自包容寬厚的環境裏肆意成長的宋秉語,從貧瘠狹隘的周遭裏野蠻生根的程小語——她們似乎生氣起來的模樣都不大相同,一個是天賦恣婎的從容慍怒,一個是孤注一擲的堅韌憤怒。
但卻又有著說不清的聯係,給司梁以莫名的熟悉感。
印象裏在那個世界也有許久沒有見過程小語那樣生氣了——盡管不合時宜,司梁依舊忍不住分神。
“你並未說錯什麽,何須道歉。”宋秉語的語調比起往日強硬了幾分。“風伏惟這般辱你,扶遙身為姊姊不管教好家男,竟昏了頭維護他,倒衝你發火。”
說完,她騰地站起身撂下一句話便大步流星地離開:“我去讓她給你道歉。”
“秉語——”司梁甚至來不及阻止。
“秉語竟然因你動了這麽大怒氣?”嬴後泱有些意外。
她與宋秉語在上一次夏典意外交好,這次邀請秉語來自家玩樂,幾日相處下來從未見她動怒。
司梁沉默不語,看著宋秉語透著幾分雷厲風行的背影,感覺到絲縷暖意流出心髒爬至四肢百骸,喚醒了原本麻木僵硬的感知。
有人站在我的身旁,原來我沒有做錯——司梁帶著幾分恍惚想。
“生氣有什麽好奇怪的?我也氣啊。要我說阿姊,你待風家這對姊弟太包容了,明明我才是你的親姊妹啊,往日你訓我和小渠可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