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廣寒

第十二章

他的嗓子啞了,刀鋒劃過臉頰,切斷我額角落下來的一縷頭發。

血把他的嘴染紅了,一滴兩滴…在這一刻,我身體裏的一部分屬於過他。

那些侍衛怕我傷了他,謝槐人人喊打,他們需要這樣的警惕心,需要這樣的執行力。

謝槐不是街上無憂無慮的少年郎。

從來都不是。

在我知道他的那一刻,在人們提起他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是被千刀萬剮的。

這天底下的百姓恨透了東廠,也恨透了他。

意識到我沒惡意,那群侍衛跪我,真嚇了我一跳,一會後結結巴巴的叫他們起來,說算了吧。

謝槐啞著嗓子要水喝,除我之外誰也沒上前一步聽聽看,吩咐下去沒一會就給端了上來。

這屋子裏這麽多的人,可他身邊又是如此的空曠淒涼。

我倒了半杯喂他,謝槐嘴上的血在水裏暈開,是我的。

他迷迷糊糊的好像還要睜眼睛看我,手扶著水杯喝的那麽快。

被嗆到了,我說小心點,一會再給你倒一些溫水。

就是這時候,他想把眼睛睜開,我聽見他厚重的喘息,沙啞的嗓子似要把胸膛刨開。

所以拍一拍他滿是傷疤的背,我說好好睡一覺吧,你醒了就能看見我是誰了。

“白芙…”

他叫我名字,聲音輕的很,但很堅定,沒有懷疑和詢問。

他知道我是誰。

他知道此時他枕著誰的腿。

笑一笑,我說是我,已經很晚了,你快睡。

“你流血了?”

這…

我說等你醒了再和你講,但他好像沒聽見,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夜裏他又要了兩次水,頭頂上的涼毛巾始終在換,我靠著床榻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謝槐的高燒終於肯退。

蔣蘆山說會反複,現在退了是他的藥起了作用,藥效過了自然就卷土重來。

行吧,他是神醫,我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