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堪稱狼狽,逃離的姿態早就擺了出來,尷尬的收回手腳,我認命一般的迎接謝槐的到來:“謝大人,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吧。”說著他用餘光睨一眼馬小奔,去撬他的嘴:“跟我講講吧,你們怎麽在這。”
問我我可能不會說實話,問馬小奔,那他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講的繪聲繪色,從我被封誥命開始講到剛剛我被一群士族夫人圍堵。
他說我跑的很快。
我:“…”
聽完了馬小奔口若懸河的演講,謝槐緊繃著的神情終於泄出一絲裂痕,他咬緊牙關:“嚴雨時真是找死!”
說起來我和他已經很久不見,自從上次離開家他便再未回來。
無形之中很多東西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又或者說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軌道上。
出了那扇門,他站起來,穿上金麟銀甲,我便不敢再放肆了。
就連目光都和病著的時候不一樣,整個人凶煞無情,有一副剛毅的臉龐。
我畏懼他,就和狼與兔子沒什麽兩樣,我後悔了,那群士族夫人們突然沒那麽麵目可憎了。
脂粉味比血腥味要好,聒噪也比如今的沉默更讓我自在。
悄悄的抬眼看他,猝不及防對上他凶煞的目光,我呼吸一緊險些給他跪下來。
“來赴誰的宴?”他出聲問我。
“董太妃。”
“你還真是不知死活。”他哼笑一聲,別有深意的說。
這弄得我更加忐忑,想問些什麽的時候謝槐竟然走了。
冬日裏陽光稀薄,四處皆是灰茫茫的,樹上的雪在他肩頭掉落,男人微微側頭,並未伸手去拂。
慢慢的,紅牆綠瓦的深宮便吞沒了他,那抹玄色消失殆盡,似乎在日光下和雪一起融化了。
我再也找不見他。
失神的望著,就連宮人喊我我都沒聽清,還是小夢枝叫醒我,說董太妃著裝完畢,喚人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