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槐一走又是好多天,期間陳久郎回來過幾次取他的東西。
他櫃子裏亂糟糟的,陳久郎想找到點什麽並不容易。
我和小夢枝扒著門縫偷偷去看,看他匆匆的來又匆匆的去。
有一次也在院子裏碰過麵,我嚇了一跳他也嚇了一跳,大太監身邊的近侍似乎許久都沒這麽為難過了,他好像不知道該稱呼我為什麽。
我把路讓開,沒在這個事情上糾結太久。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謝槐不在的日子裏我都開心得很,除了有些思家以外一切都好。
明明隻隔了幾條街道,我的家書卻是一封又一封的往回送,先是問候一下老爺和夫人,再問一下老祖宗近日身體可好,最後的最後才敢提起二少爺,問他近日生活順遂與否,舊疾是否康健痊愈。
一來一回,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陣子,二少爺在信裏給我寫了很多,和我拙劣的文采、扭曲的字體不同,二少爺字如其人,十分靈秀好看。
他也問候我,問候我近來的生活,偶爾提起謝槐,隔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我看見他的無能為力,聽見他一聲聲的歎息。
怕我傷懷,這裏筆墨不多,隻說我是個傻孩子,又道任何人都不值得我這樣做。
後麵洋洋灑灑又寫了一些別的,可我眼眶濕潤,早已看不進去了。
知道這樣說隻是徒添負擔罷了,二少爺看見我的淚痕後便不曾提起了,有一次還在信中夾了塊小寧榭的招牌糖果給我,他說近日來吃藥勤快,糖果在家中堆積成山。
這是最後的一句了,以後的每一封信裏都有各色各樣的糖果一起帶給我。
有時候信件不來糖果也還是如期而至,將軍府的奴才敲不動東廠的大門,起初費了些力氣,後來換了個側門,而我風雨不改,親自等待。
所以謝槐很意外,他回來的時候院子裏除了些清掃的奴才以外隻有馬小奔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