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寶,不是漂亮的女孩才會被人愛的,普通的女孩也會,江璞寶也會。”
這話我一直一直都記著,我再也沒有患得患失過,我也不再覺得我與一些人或物是不相配的。
白澤教過我的。
這些道理白澤是教過我的…
謝槐來的比我想象中還晚,早就備好了紙筆,遞給我時他問我:“考慮清楚了?”
我點頭,出聲去問:“隻要我寫了你就再也不為難他?”
謝槐:“隻要他不犯蠢。”
我:“怎麽才算犯蠢?”
沉吟一瞬,謝槐告訴我:“和東廠作對。”
這太籠統了,定睛看他,謝槐毫無畏懼的和我對視。
顯然我才是受人擺布的那一個。
沒辦法,眼前隻剩一條路給我走,提筆落淚,擦拭不及打濕了宣紙。
一個字沒寫完呢,紙就叫人抽走,筆墨沿著軌跡劃出一條粗糙醜陋的痕跡。
不解的抬頭看,謝槐告訴我:“把你的眼淚擦幹淨。”
他目光冷漠,有些厭惡的看著我,對我的矯情模樣嗤之以鼻。
可是我的眼淚怎麽能擦幹淨呢,輕輕一眨就會落下來,我和白澤過往的那麽些年全藏在裏麵。
眼淚流不盡,過往的那些年月也說不完,隻能寫寫停停,失聲痛哭後繼續去寫所謂的“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要怎麽寫呢?
沒人知道。
沒人告訴我。
我一字一句,寫彩雲易散,寫一刀兩斷,寫薄情寡義,寫生死不見。
太傷人的話說不出來,我隻講我攀權附貴,愛慕虛榮,從今日起、從這時起與白家再無關聯。
月缺難圓,日後陽關道、獨木橋,相逢難免,各自安好。
願君安好。
謝槐拿走看了看,把最後一句劃掉,拿了張新紙讓我把上麵的重新抄在上麵:“既已如此,最後一句就不必說了。”
我抹掉一把眼淚,對此毫無異議,悶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