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個老頭子是誰,謝槐沒有對我說,而他臉上憑空出現的掌痕我也識趣的沒有去問。
回了宴上,嚴雨時看見謝槐,第一句話對他說:“你見到他了?”
謝槐不作聲,表情無比陰鷙,用舌尖頂了頂被人扇過的半邊臉。
嚴雨時嘖嘖出聲,也很識趣的不在這個話題上大做文章。
這些讓謝槐折腰的泥潭,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繞路行走。
宴席已到尾聲,這場鬧劇終於要散,有人哭有人笑,得失參半。
新帝懵懵懂懂的坐在龍椅上,對這荒唐的一切給予最大程度的包容。
他還喊著沈觀南的名字,他說你已三天沒來,奏折堆的比人還高啦。
我回頭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明黃色的珠簾後麵,見我沒有跟上來,謝槐等了我一下,我回過神又提起裙擺和他並肩。
他情緒不好,這一路我都緘言,提心吊膽的回了家,這一次很難得的沒有抱怨。
其實宮裏很悶,宴會也不好玩。
我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但我也依舊不喜歡這樣的場麵。
路上曾偷偷掀起一角簾子去看他的身影,下一刻被人握住了手腕,路上人流交織,他不叫我看。
但那時我不明白。
小夢枝嘰嘰喳喳的出來迎我,看見謝槐又噤聲,乖乖的站在一旁。
扶我下車,她偷偷問我宮裏麵好不好玩。
我想了想,靠在她耳旁小聲地講:“新帝是個蠢貨。”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捂住嘴,隨即覺得不對,把手伸過來將我的嘴給捂住:“可不能亂說啊。”
我衝她眨眨眼,表示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天發生了太多事,後來怎麽處理的我一概不知,日子過得飛快,謝槐不常回來,我在這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方居然活的安逸。
秋天的時候我和小夢枝最後一次放風箏,突然射出來的一支箭切斷了我的風箏線,鴛鴦風箏飄啊飄,落進了一處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