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廣寒

第三十四章

初始那幾日我吃不好睡不好,夜裏噩夢連連,一群死狀各異的鬼怪過來找我索命。

我一邊跑一邊哭,說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壞事,為什麽要來找我。

通常這時候都會有人念出謝槐的名字,他們要我們“夫妻”血債血償。

在這裏驚醒,這個時節外麵不算寒涼,秋風瑟瑟,地上落了一層金黃色的葉子。

謝槐那屋房門緊鎖,他已有多日不曾回來,我鳩占鵲巢,把這院子變成了我的小小天地。

春末的時候我還種了花在院子裏,就是照顧不周,日日澆水,要它們營養過度,根莖爛在了地裏。

隻有幾株頑強的活了下來,還不等開花就被一場風雨連根拔起…

實在慚愧,來年我要再接再厲。

後來不死心,又去了那院子裏幾次,仍舊是緊鎖著大門,像個密不透風的牢籠一樣容不得我踏進半步。

臨冬的時候我倒是看見那裏大開院門,好奇的張望,院子裏空****的,沒有那個漂亮的女人。

隨手抓一個小太監問,他什麽也不懂還被我嚇了一跳,搞得我一頭的汗,跑得匆匆忙忙。

後來時間久了,這事兒就被我忘在了腦後,我在東廠不算煩悶,小夢枝和馬小奔整日整日的吵架,我忙著做和事佬累得要死。

入了冬,時間過得飛快,雪已經下了兩三回,突然有一日沈觀南身邊的近侍推開我的院門。

他邀我進宮,彬彬有禮的姿態。

我一頭霧水,出聲問:“是謝槐找我?”

近侍笑:“謝大人在忙,是督主要我來請夫人。”

“督主?!”我們三人異口同聲,馬小奔更是立馬跪地求饒。

不知他在哪裏修來的這一身本領,跪的總是比任何一個人都快。

那個近侍好脾氣的笑著,嚴雨時不知道在哪裏聽了音,正好路過我的門前。

“督主派你來嚇唬人?”嚴雨時睨他一眼,目光始終在我身上:“霧青色,那件霧青色的大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