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不許策馬,從這裏步行到壽安門要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他穿的不多,黑色的袍子顯得他更加高挑挺拔,我聞到絲絲血氣,他說才在詔獄裏出來。
我有些怕,像他這樣沒有人性,胡作非為日後是會遭報應的。
不知怎地被他看出來了,出聲問我:“你嫌棄?”
“我就是覺得你不能這樣亂殺人。”
片刻,他不明所以的哼笑一聲,說我天真愚蠢。
“弱肉強食而已,如果有更強大的人出現,我也會是他人的盤中餐。”頓一下,他如實講道:“我不過是不想成為他人的盤中餐而已。”
的確如此,我不能說謝槐做的不對,朝局不穩,都是自保而已。
歎息,我們不再講這個話題了,昨夜下了小雪,風吹動簷上的積雪紛飛漫天,樹枝張牙舞爪的晃動,一轉眼又是一個冬了。
冬日寂靜,宮內少有人喧嘩吵鬧,所以南嘉的哭喊異常刺耳。
起初它離我很遠,後來又沿著路往前走,他的聲音就越真切,後來再往走一段,他就這樣理所當然的出現在我眼前了。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欺負他,我隻看見他無助的樣子喊我姐姐。
南嘉要比同齡人瘦小許多,如今被幾個太監騎在身下,九皇子我還是第一次見,此時他的靴子踩在南嘉臉上,正狠狠的碾壓。
風雪中我隻看見那雙流淚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第一次見麵時我就想對他說了。
我知道我不應該多管閑事,謝槐卻慢了腳步,對我講:“看見了嗎,這就是弱者的下場?”
我看見了。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我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謝槐也沒急著走,風有些大,雪花眯眼,他的身軀替我擋了些許寒風,叫我能清晰的看清南嘉。
看清他,也看清他那雙流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