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空間有限,再寬敞也不過是方寸之間,我不知道謝槐如何,總之我有一些不自在。
剛剛問他,他沒應話,隨行的奴才聽了主動過來牽他的馬。
他可能是覺得謝槐不說話,就是默許了。
總之謝槐沒抽刀剁他的腦袋…
車內避風,爐火茂盛,還備了茶水點心供我消遣,隻是謝槐在這,我一口也沒有吃。
路過鬧市時我總是想掀簾瞅瞅,以前在將軍府二少爺時常領我出來玩,後來嫁給了謝槐,我便一次也沒來過了。
我對市井裏的那些小玩意兒有著無限的向往,有一條街上全都是說書的攤子,我對此流連忘返,二少爺在家中找不到我去說書先生那兒準是一抓一個準。
之前的幾次謝槐連看都不讓我看,我偷偷掀簾,他跟抓賊一樣握住我的手腕。
又快又準又狠。
然後凶巴巴的,叫我老實點。
今天他就坐在我對麵,我看他眯著眼睛像是睡著,又一次膽大包天的去掀他的逆鱗。
偷偷摸摸的,我先是把窗戶推開,然後掀起簾子的一角,順著縫隙往外看。
外麵人聲鼎沸,冬日裏路上也是行人不斷,包子鋪的熱氣像是揉碎的雲彩,一路飄起來,和餘暉相伴。
路過時熱氣拂過臉頰,暖呼呼的風讓這個冬天都柔和了許多。
餛飩鋪前好像有人吵架,一眨眼的功夫就略過去了,我又把窗戶推開了一些,不死心的向後張望。
馬車嘀嗒嘀嗒的往前走,我也忘乎所以,半個身子都快伸了出去,甚至賣糖葫蘆的老頭走過去,還笑嘻嘻的問我要不要買一串嚐嚐。
此時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離譜,手忙腳亂的整理好案發現場,身子還沒坐直呢,就對上謝槐黑沉的目光。
捋了捋鬢邊的碎發,我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講:“我…就是剛剛外麵有人吵架…那裏還有說書的…咳…咳咳…我以後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