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雨時日理萬機也是忙得很,我其實已經有很久沒見過他了,冬天了實在是冷,男人畏寒,站在門口聊了兩句就往屋裏去。
提起白家辭官的事兒,嚴雨時也唏噓,但他又說這是白家老爺最好的結局。
“你家老爺剛正不阿,能全身而退已是老天保佑。”
還提起白澤和廢太子之間的信件往來,他說這本該是掉腦袋的事。
沒曾想白老爺肯棄車保帥,竟舍得把他的寶貝女兒嫁到我們東廠來。
目光落到我身上,嚴雨時好似真的不清楚,問為何是我穿上那紅嫁衣,和那閹人的斷刀拜堂。
謝槐就在這裏,我顧慮他的感受,偷偷瞄他一眼。
意料之內對上他的目光,謝槐把杯落在桌上,對我講:“別聽他胡言亂語,沒有東廠不知道的事兒,為什麽是你嫁過來,他一定比誰都清楚得很。”
說著扯我到他身旁:“離他遠一些,他的心是黑的,殺人都不見血。”
“嘿!謝槐!你我十幾年的兄弟,為了女人這樣傷我?”
男人哼笑,搖著頭自顧自的講:“我可以為你兩肋插刀,但我該有說實話的權利吧。”
“呸!狗男女!我今天就不該進來!我這麽忙....我就是犯賤!”
嚴雨時氣急敗壞,說要掐死謝槐泄憤,水杯落在桌上也擲出一聲響,進走之前說就不該給他娶媳婦,男人都是一個做派,娶了媳婦忘了娘。
“你就是找死。”謝槐雲淡風輕的講,看著嚴雨時那張清秀的臉沉默躊躇,片刻後說:“但你別死,咱倆十幾年的兄弟,你死我前麵,待我被千刀萬剮的那一日,沒人來給我收屍。”
揚揚下顎,嚴雨時把話題引到我這裏,說話間也覺得好笑,沉重的話題被講的輕易:“你還有她啊,你八抬大轎取回來的小娘子。”
看我,二人都看我,嚴雨時搖著扇子不以為然,謝槐卻是認真的思考了片刻,最後搖搖頭說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