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難眠,腦中斷斷續續響起他說的那些話。
一字一句,這些平靜的敘述在我腦中掀起風浪,擊碎吞沒飄搖流浪的小舟。
一夜之間我好像有了許多的心事,憑空出現叫我理不清思緒,亦說不出。
隻是心事重重,躲了謝槐兩日,又在一個殘陽如血的傍晚被他堵在少無人煙的路上。
那時我懷中抱著一團素色的線,謝槐的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它們掉在地上又被風吹起,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它亂還是我的心事更亂。
多日苦練,我的女紅稍有長進,繡出來的東西勉強能看,小夢枝誇我孺子可教,閑來無事時會來陪我一起繡著玩。
低頭去撿,有人快我一步,那拿刀的手如今抓著我的一團亂線,千絲萬縷纏繞他的指尖。
故而,伸手去接,謝槐卻抬起手躲過我的動作。
抬頭望,男人沉默半晌,艱澀沙啞的開口:“你又躲我?”
這一次換我沉默,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會將我淩遲一樣,我怕那眼睛裏的光。
隻是微微低頭,躲他的目光。
離得近,我聽見他沉沉吸一口氣,似是忍我許久,最後的最後主動將那團線還給我,動作粗魯急躁:“你可真有本事!”
“謝槐...”
“別叫我名字!”
他走了兩步,凶巴巴的回眸。
所以啞然,千言萬語堵在心頭。
不知如可開口,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我看他的背影,走過無人問津的青石街道。
孤寂,風吹他的衣袍呼啦啦的響,殺氣騰騰的眉眼叫人生畏,我也和其他人一樣不敢抬頭看。
就隻是沉默,辜負他太多太多年。
菩薩麵前求過重來一次,那時我整理好行裝,空出我的胸膛,**他的那一個。
真心怎麽可以被辜負?
真心怎麽可以被辜負……
萬幸的是我醒悟及時,在眾叛親離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