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鬼啊!”
——“啊!抓小偷!”
倒黴。
倒黴透了。
這樣寂靜的夜裏,這樣的兩個聲音簡直要衝破雲霄,一瞬之後燈火通明,無數個家丁護院拿著火把追上來。
狗叫人喊,火把被風吹的獵獵作響,我跑得氣喘籲籲,說再也不晚上出門了。
“老天爺大概是懲罰我們呢。”
“要懲罰也是懲罰你,和我有什麽關係,我天天夜裏回家也沒人追過我,今日和你一起出門,居然還被狗攆。”
這死太監,一點也不懂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個時候居然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好像什麽體麵人一樣。
我氣不過,狂跑的途中還有心情踩他一腳,當然了,他也不甘示弱,問我說:“還指不指望我救你了?”
“不指望了,我要把嗓子跑幹了。”
現在火辣辣的,像被火灼。
自暴自棄,又講:“老天!你放狗咬死我吧!我再也不晚上出門了!”
謝槐捂我的嘴沒捂住,聽我這樣胡言亂語一邊跑一邊忍不住笑,笑的樂不可支,步伐都慢了許多。
眼看著東廠巍峨的庭閣出現在眼前,謝槐疾馳兩步到我麵前,他彎下腰,下一瞬將我穩穩地托在身上。
我愕然,剛想開口聽他喊我閉嘴。
“我再笑就真背不動你了。”
“老天...”
“閉嘴!”
乖乖聽話,我把嘴死死捂住,和後麵的人逐漸拉開了距離,東廠附近也沒人敢過來造次,謝槐背起我後沒有再像剛剛跑得那樣快,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的向前走著。
氣喘籲籲,我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謝槐居然穩如泰山,我貼著他的背都聽不到他粗重的喘息。
隻有心跳,咚咚的跳著。
累得很,我精疲力竭,他穩穩托著我,叫我愈發安逸自得:“你累嗎?”
“你問剛剛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