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很好吃,夜晚的上京也足夠愜意,月色皎潔,風雪不至,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如果在離開前,我和謝槐能順利結賬的話,那麽這一切會更美好。
很巧,很巧很巧很巧,這次出來我和他誰也沒帶半塊銀錢。
麵麵相覷,互相責怪,最後灰頭土臉的坐下來,狼狽的想辦法。
夜晚,我解了珠花,頭上隻有一根木簪,謝槐也沒帶值錢的東西出來,急中生智時還擼了扳指遞給老板。
可老板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了,這一生都在這胡同裏謀生,年輕時種了幾畝良田,後來上了年紀,幹不動了,就在這裏支起了餛飩攤。
他沒見過世界的繁華,沒見過那些紙醉金迷、肚滿腸肥的貪官、財主,他隻認識沉甸甸的銅板銀兩,用那滄桑粗糲的雙手接過來,隔日再熬又香又濃的湯。
為此,對於謝槐遞過來的玉扳指老爺子嫌棄的不得了。
謝槐還沒這麽狼狽過,難堪掛在臉上,痛罵趙衝辛是個廢物。
我想不明白了,這和趙衝辛又有什麽關係。
看我,謝槐憋了一肚子的火,咬牙切齒的講:“這破玩意是他的。”
“怎麽在你這了?”
“落在我書案上了,本打算明天給他的。”
我也要被氣死了,趙衝辛就不能落一錠金子讓謝槐帶回來嗎。
實在沒辦法,我想起剛剛的那兩個賭徒,獨自去和餛飩老板商談,他見我們兩個實在是山窮水盡也肯放我們一馬,給我們三炷香的時間,不然就抓我們兩個去報官。
他不放心,喊了年輕力壯的兒子跟著我們一起,同行的還有一隻凶悍可怕的大黑狗。
這下好了,這下進退兩難。
謝槐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們這浩浩****的一群人,聽了我的餿主意後歎氣,認命的往前去:“怪不得玄機大師說我今年有一道坎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