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夜,放花燈,河道兩岸圍滿了人,抬起頭看,螢火漫天、群星璀璨。
有商販把花燈賣到我們麵前,嘴上好聽的話不斷,鴛鴦成雙,他祝我們攜手三生,海枯石爛,天散人不散。
這話沉甸甸的,一股宿命感撲麵而來,我來不及作答,謝槐擲給他一錠金讚他那一句“天散人不散”。
驚詫萬分,那人忙著叫他大恩人,男人卻講不必:“拿著,是你應得的。”
說罷領著我往下走,一如既往的無理傲慢,嚴雨時說的沒錯,怪不得他要被人人喊打。
當然,這話在嚴雨時嘴裏說出來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人群擁擠,謝槐總是怕我跟丟,時常回頭,我衝著他笑,狡黠的眨眨眼。
無奈,伸手將我拉去身旁:“你跟緊我。”
“挑個人少的地方咱倆也把燈放了吧,你拿著不凍手嗎?”
應我的話,但在這樣的日子裏人少的地方可是尋不到一處,人山人海,怪不得謝槐放心不下,一次兩次的回頭看。
都快走到了城外,一顆枯死的老樹下,這裏能安靜一點。
問我這裏如何,我應允,回一聲不錯。
沒有紙筆,找旁人借了一支,謝槐像個散財童子,又掏出一錠金給人家。
對方受寵若驚,連說不至於。
為此我們在旁邊的商鋪裏換了些碎銀回來,對方依舊說著不敢當,後在我的盛情之下沒再堅持,彼此之間皆是心滿意足。
拿著筆,我不知該寫些什麽,可謝槐卻刷刷幾筆,早早收工。
問他怎麽那麽快,也伸長了脖子好奇的張望,但是男人小氣,擰了擰身不叫我看:“寫你自己的。”
“我看一眼也不行?”
“不給你看。”
苦思冥想,最後我心係天下,寫四海升平,諸友安康,長樂無極,福壽無雙。
謝槐看一眼,頗為無語,嗤笑一聲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