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麽大事兒,意外的是謝槐和嚴雨時都在。
他麵色陰沉,麵對謝家這群白眼狼時總是不大痛快,而嚴雨時也不似從前那樣爽朗,收起折扇負手而立,若有所思沉默不言。
謝槐看他,不著痕跡的皺眉:“你去送他?”
恍然大悟般,那人回頭看,磋磨著牙,片刻後笑一笑:“不知該不該去。”
似乎是看我一眼,從前我不覺得謝槐是所謂的通透豁達之人,從前我隻覺得他野蠻。
可如今麵對嚴雨時,見他泥潭深陷,卻聽謝槐說:“該去的,片刻的歡愉也算歡愉。”
嚴大人,人活一世,不可以什麽都沒有。
去送他一程,這樣的機會不多。
人都說山水有相逢,可你我這樣的人,談不了這些。
勸你莫負好時光。
說罷有人舒展腰身,說春日來的晚,也有人假借他意,隨著人群消失不見。
消失不見,去那不屬於他的路上,去撞那叫人頭破血流的南牆。
嚴雨時那麽聰明,他當然什麽都明白,可人心所向,古往今來聽不得勸。
咋舌,這個時候謝槐又覺得不甘心,問我:“江璞寶,我是不是過於仁慈了。”
無心回應,剛剛的話聽得我雲裏霧裏,迫切的想問個究竟:“你們剛剛說得那些話,我好像明白,也好像不明白。”
可他麵露愁色,嘖一聲將我的頭扳正,不覺得痛快,還要在我臉上掐一掐:“怎麽不回我的話,寶姑娘,你不做我的解語花啦。”
幼稚可笑,胡說八道,我拍開他的手,說臉都叫你掐紅了。
“細皮嫩肉,我沒使勁啊。”
不耐煩,這副厚臉皮的樣子簡直煩人,氣得我控製不住,伸手也掐了一把謝槐的手臂。
他問我:“這個時候我該說什麽?”
我講:“你該說不疼,讓我再多使一些力氣。”
“...從前沒覺得,你還挺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