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並沒有嚴雨時和蔣蘆山的蹤跡,行了一夜的路,中途我們在上京旁的鄉鎮休息了一夜,隔日出發時謝槐才瞧出些許的端倪。
穿過人群,眾人的目光隨他而去,看著他往前走、往前走,走出客棧去了對麵的一家酒館裏。
他說要一壺酒,老板磨磨蹭蹭,支支吾吾,轉身掀開手旁的缸。
謝槐說:“不對,我要的是花雕。”
不作聲,老板躬著腰往旁邊的缸挪了挪,盛出一盞遞過來,謝槐不接,繼續說:“也不對,我隻要二兩。”
說著,他伸出手,猝不及防的扯下那人頭上的草帽,露出那張叫人萬熟悉的清秀的麵龐。
對視,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嚴雨時心虛的笑:“我來護駕。”
“蠢死了。”他接過嚴雨時才打好的半壺酒,轉身去了酒缸旁盛滿。
偏偏這時又有聲響,男人手一頓,把眉頭輕輕皺起,撩開簾子往裏看去。
往裏看,裏麵坐著縫補背簍的布衣青年,他不抬頭,隻是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滴。
不作聲,沒人禁得住謝槐這樣凶煞的目光,半晌後才硬著頭皮把頭抬起,也對著謝槐心虛且討好的笑起來:“早早早啊謝大人。”
那不苟言笑的模樣實在嚇人,嚴雨時解了酒郎的衣服換了身便裝,將剛剛謝槐沒打滿的酒壺給灌得滿滿登登。
若無其事,他說走吧走吧,急著趕路呢,蔣蘆山你也別磨蹭了,別叫謝大人等急了。
我跟過來湊熱鬧,聽見嚴雨時喊蔣蘆山的時候著實一驚,我想起他的那把老骨頭,白花花的山羊胡子……
可是屋子中的人走出來,我震撼的心情早已無法言喻。
沒有意料之中的白花花的胡子,哆哆嗦嗦的老頭,有的隻是一個背著竹簍的俊朗青年,自知理虧,他根本就不敢去看謝槐,弓著腰走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