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被擒住的第三天,小石子...啊不,如今這名字再也叫不得了,如今眾人都喊他石為然,更有甚者喊他參領。
幾年未見,我驚訝他的變化,小石子變成石為然,脫去臉上的稚氣,麵龐要比從前剛毅硬朗太多。
他投了南方的起義軍,殺過人的眼睛是那樣鋒利明亮,縱使看我笑著也和當年判若兩人。
我為他開心,也求他放我回去,這不是我第一次提出這個要求了,前幾次他都當沒聽見,或是離開或是轉移話題。
今天石為然沒有這樣做,今天的他突然暴怒,將桌上的茶盞通通掃在地上,指著我高聲質問:“你變心了對不對!你變心了對不對!!!”
被他嚇住,捧著手中唯一完好的茶盞,我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被他當成默認。
氣急敗壞,他對此萬分痛恨,在屋中反複踱步,不斷重複著白澤一直惦記著我這件事。
可能他也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可還是將火蔓延到我身上,突然轉身抓緊我的領口,這樣近,所以我看見他額頭上一根根暴起來的青筋:“回答我啊!你不敢承認是嗎!你見異思遷!移情別戀!愛上了那個死太監!”
“石為然...”
“別喊我名字!賤貨賤貨賤貨!!!”突然將我擲下去,我沒坐穩,水花灑滿手臂,石為然用最惡毒的話來罵我,隨即離去,這一次緊鎖了房門,將自由鎖在了這裏。
我叫他弄得狼狽,身上的茶水傳來撲鼻的香氣,愣愣看著緊縮的房門,長久的沒有言語。
若有所思,我在想,我的這顆心到底落去了哪裏。
是不是真像他說得那樣,我見異思遷,移情別戀,愛上了那個死太監。
一時之間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射穿謝槐胸口的那枝箭,血順著手臂流下去,流過他鋒利的銀刀滴進血氣衝天的地上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