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廣寒

第七十七章

叫我等著他,隨即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少年自視清高,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候,我卻無動於衷,想看他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

腳程極快,頃刻間就又見他的身影飛奔而來,不過這一次沒有空著手,而是抱著一個檀木盒子。

檀木盒子大得很,他要兩個手才拿得下,然而放下來,離近了才知道這樣大的盒子居然也會被裝滿。

會被那薄薄的書信所裝滿。

拿給我看,他急著解釋,有些時候還會語無倫次的說一些重複的話。

那些他認為很重要的事要反複對我講,他說這是他和白芙之間往來的書信。

七年之久。

我和白芙之間的書信往來,已有七年之久。

狐疑的向下看,在他的授意下我拿起一封,沒有拆開,信封外有女孩的落款,的確是白芙的名字。

一封封一件件,時間在上麵留下泛黃的印記,字跡從青澀到鋒利。

但我自小和白芙一起長大,白芙的字我是認得的,她寫極為漂亮的簪花小楷,而非這樣鋒芒畢露的字體。

少時還常和我抱怨,說練字苦悶無聊,我叫她一起玩她總說等我寫完這一頁再出去。

又後來她有了秘密,有了比我更好的朋友,我去叫她,她神神秘秘的把信收起來,一個字也不給我透露。

問她,她說是寫給青祁的。

卻從未在她嘴裏聽見過謝煥禮這三個字。

眼前的一切叫我摸不清頭緒,在謝煥禮懇求的目光下的遲疑轉身,隻肯拿出她的一點東西。

我說我不信你。

謝煥禮說:“你去拿她的書信,她的信在我這裏,我的信跨過江河也一定在她身邊。”

言之有理,萬幸的是此次出門我們裝作南方商客,為了填滿箱子幾乎把家掏空。

我那些破破爛爛的錦緞都在其中,更何況是白芙的遺物。

她裝書信的匣子我有印象,在謝煥禮期待的目光下很快就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