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廣寒

第七十六章

歇下來,謝槐高燒不止,眼下物資有限,蔣蘆山隻給他做了簡單地處理。

他忙的馬不停蹄,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傷,我想幫著他一起包紮,蔣蘆山凝眸看我,一會後講:“你不用自責,謝槐壞事做盡,這是他的報應。”

“我真能那樣沒良心嗎?”想一想,我自嘲的笑,搖搖頭說不要。

是他的報應不假,但他完全可以棄我於不顧。

而不是像今日這樣,而不是像今日這樣……

蔣蘆山沉思,接過我遞給他的東西動作熟練的處理傷口,聽了我的話後又說:“這是他挖白澤眼睛的報應。”

是敘述,然後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浪費口舌,我脖子處的刀口極深,蔣蘆山說石為然再狠狠心向下一寸,我的喉管就叫人割開了。

沒再勸阻我跟這幫忙的舉動,隻是叫我小心,不要太劇烈的活動,也不要抬頭或是搖頭,等傷口愈合一些再說吧。

我應聲,任勞任怨的跟在他身後,很久之後才回去謝槐的身邊,垂下眸看他蒼白的臉。

又一次,他如此虛弱的出現在我麵前。

那時候我鉚足了力氣恨他,如今我輕撫他的眉眼,叫悲痛裹滿了身。

歇了一會就要繼續向前,蔣蘆山給山底下的嚴雨時發了信號,黃色的信號彈直破天際。

我看不懂,後來才聽他說,黃色代表旗開得勝,無須再次進攻。

旗開得勝是嗎?

原來隻要還活著,就都算是旗開得勝。

我們到了周窯的界內,這裏是謝槐生長的地方,謝槐的祖輩血親都在這裏紮根。

而這裏,偏偏沒有屬於謝槐的半點痕跡。

在我被抓走的四天裏,嚴雨時居然自作主張敲開謝家的大門,他彬彬有禮,自稱謝煥禮的故友。

門口的小廝不敢放肆,詢問嚴雨時的名字,見他有些苦惱的想一下,然後莞爾的笑:“就說我叫白芙吧,我想叫他親自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