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的眼睛挖下來給我。”
此話一出更是鴉雀無聲,哪怕是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也隻是刹那,人群中沸騰起來,東廠的人抽刀而出,痛斥石為然癡心妄想。
謝槐沒有作聲,我要開口卻被人阻攔。
石為然殺心大起,已有駭人之姿,握緊了刀逼得謝槐進退兩難。
又開口,說不挖也行,那就魚死網破,一起死在這裏!
僅僅一二百人,石為然雖然忌憚,但也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破釜沉舟…破釜沉舟…早說過了,這世上最恐怖的就是這四個字。
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他的刀緊握著,不斷的往裏試探著,血越流越多,弄的到處都是。
望向我,謝槐做的決定叫所有人意外,包括我。
他說一隻眼睛而已,何須大動幹戈。
此話一出,我頃刻間清醒了許多,在疼痛和恐懼中抽離了出來,大喊一聲他的名字。
“謝槐!”
這個時候反倒不敢和我對視了,目光落在石為然身上,衝他要手裏的刀:“我要用你手裏的那把刀。”
陳久郎簡直急瘋了,離謝槐近了一些,說不可以這樣做。
“早知道就叫二檔頭跟過來好了,現如今誰勸的動你!!!誰能勸的動你??”
心急如焚,小孩子似的扒著謝槐的手臂企圖阻止他這樣做。
可也如他所說,現如今誰也勸不動了…
就是不大相信石為然的人品,謝槐說:“倘若你言而無信怎麽辦。”
他講:“你放心,我是白澤教出來的,君子之誓,一言九鼎。”
反到頭他還不相信謝槐,領著一群殘兵敗將是沒辦法建功立業的,此時又講:“我放了人,你們就要立馬撤退!”
“應當。”撿起石為然扔在腳下的刀,那把曾和我拜過天地的刀,男人拿在手裏細細端詳。
垂著眸,笑一笑,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