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謝槐並不知道我們這是在哪,後來謝煥禮來過一次,他在屋中隱約聽見聲響,這才恍然大悟。
不喜歡這,知曉之後便張羅著要離開。
知他心中鬱氣難消,我並未勸他,而是把話傳達給了陳久郎。
如今謝槐病了,外麵的事都由陳久郎來安排。
他們大概也不喜歡這裏,也不是過河拆橋,身份擺在那裏,早已是水火不容,謝家的人麵上不說,背地裏少不了白眼和議論。
萬幸的是此次前來謝家幾人隻剩下謝煥禮一個,為此可以悄無聲息的來,也悄無聲息的走。
謝煥禮有意留客,他還有許多事想不明白,偶爾會來找我,問我真正的白芙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她的秉性、喜好,是活潑還是恬靜?
她寫過的字,畫過的畫,曾戴過的珠翠玉簪……
諸如此類,也偶爾會向我問起青祁。
但我對青祁了解甚少,也隻是遠遠地見過身影,隻知道她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性情爽朗不羈,白芙和她關係甚好。
突然地離開叫他措手不及,我不知該說什麽,嚴雨時卻說:“謝小公子,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你能留我們在這裏小住,已是不勝感激。
今日一別,山高路遠,再見無期,小公子照顧好自己,他日有緣,我再來看你。
有些失神,這些日子逐漸拚湊起來的碎片叫他失了往日的光彩,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裏那種誌得意滿的少年傲氣。
聞言隻是落寞的點頭,偏偏嚴雨時這時又說:“雖是山高路遠,但腳長在自己身上,事在人為。”
事在人為。
這幾個字他說的又輕又慢,和緩緩抬頭的謝煥禮對視,桀然一笑。
一起離開,當天我們便整理東西,已是下午,天黑的早,夜裏不是趕路的好時機,幾人商議後一致決定明日啟程。
去和謝槐說,他雖鬱悶但也沒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