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廣寒

第八十二章

謝槐的高燒斷斷續續始終不退,夜裏我們在山上住了一夜,隔日就立馬就到鎮子裏去找郎中。

萬幸的是謝槐自來的身體素質不錯,哪怕發著高燒也能硬撐著和我們走山路,偶爾還和嚴雨時一唱一和的打嘴仗。

謝煥禮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凝望,這叫我不大舒服,想起謝家人對謝槐的態度,私底下我找到他,警告他別有非分之想。

突然的惡意和警告叫謝煥禮莫名其妙,我把近日來我的觀察說給他聽,他宛然一笑。

長歎著,十分悵然的講:“我就是很久沒和他這樣朝夕相處過了,總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他和你講過嗎?

他的過去。

我點頭,又說:“零星的一些。”

他歎息著笑,有些惋惜:“他...長我幾歲,小時候我倆形影不離。”

“那你還像個白眼狼一樣?”

驚訝於我的直白刻薄,謝煥禮回頭看我一眼,一時之間被這樣惡毒的詞匯鉗住。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這樣的詞匯會用在他身上。

我繼續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這群姓謝的都一個樣。”

我這樣劈裏啪啦,不知收斂的罵他,謝煥禮好一陣才消化的下,再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忌憚,生怕我再說什麽難聽的話。

他講,是父親要棄他。

父親仕途順遂,嚴氣正性,可謝槐在朝中卻行事狠辣,無惡不作,遭天下人唾罵……

父親覺得汙了他的清白。

我們謝家怎麽會有他這樣傷天害理的兒郎。

從小父親教給我們的,就是要恨他。

也不是恨他,是恨天下之佞,無惡不作之輩。

一字一句,他這樣講,而我思索良久,眉頭緊皺,片刻後頓悟,厲聲質問:“他怪他活了下來?!”

謝吉怪他活了下來!?

這些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叫謝吉不恥,繼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