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槐的高燒斷斷續續始終不退,夜裏我們在山上住了一夜,隔日就立馬就到鎮子裏去找郎中。
萬幸的是謝槐自來的身體素質不錯,哪怕發著高燒也能硬撐著和我們走山路,偶爾還和嚴雨時一唱一和的打嘴仗。
謝煥禮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凝望,這叫我不大舒服,想起謝家人對謝槐的態度,私底下我找到他,警告他別有非分之想。
突然的惡意和警告叫謝煥禮莫名其妙,我把近日來我的觀察說給他聽,他宛然一笑。
長歎著,十分悵然的講:“我就是很久沒和他這樣朝夕相處過了,總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他和你講過嗎?
他的過去。
我點頭,又說:“零星的一些。”
他歎息著笑,有些惋惜:“他...長我幾歲,小時候我倆形影不離。”
“那你還像個白眼狼一樣?”
驚訝於我的直白刻薄,謝煥禮回頭看我一眼,一時之間被這樣惡毒的詞匯鉗住。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這樣的詞匯會用在他身上。
我繼續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這群姓謝的都一個樣。”
我這樣劈裏啪啦,不知收斂的罵他,謝煥禮好一陣才消化的下,再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忌憚,生怕我再說什麽難聽的話。
他講,是父親要棄他。
父親仕途順遂,嚴氣正性,可謝槐在朝中卻行事狠辣,無惡不作,遭天下人唾罵……
父親覺得汙了他的清白。
我們謝家怎麽會有他這樣傷天害理的兒郎。
從小父親教給我們的,就是要恨他。
也不是恨他,是恨天下之佞,無惡不作之輩。
一字一句,他這樣講,而我思索良久,眉頭緊皺,片刻後頓悟,厲聲質問:“他怪他活了下來?!”
謝吉怪他活了下來!?
這些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叫謝吉不恥,繼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