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我不想什麽都沒有。”
真是病糊塗了,說這種話,我心中百種滋味,痛苦難熬。
真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可他是謝槐,他是這樣強大又如此可悲的謝槐。
我想不明白,這樣好的一個人,這天底下居然找不出第二個人愛他。
血肉至親、父母兄弟,為何為何,為何人人棄他而去?
想不通,但我不喜歡聽他說這些,旁人的良心我也管不到,我能管好我自己,就已是極好。
堵他的嘴,堵他妄自菲薄的嘴,胡亂的抹去一把眼淚,我擲地有聲,一字一句的講:“不要再講這些話,我不喜歡聽。”
“好。”
“也不要再妄自菲薄,你對不起別人,對得起我。”
“好。”
“還有...”
“?”
“還有!我不會走,我喜歡你,我就要一直陪著你,不隻是這稀裏糊塗、患得患失的三五年,是我要陪著你,很久很久。”
“嗯?”好像遭了我當頭一棒,謝槐突然清醒,目光凝在我身上,那樣愕然。
麵容蒼白,臉無血色,這時候我不想他太過疲累,想叫他安心的歇一歇,誰知下一秒聽見一聲饜足的輕笑,又一次閉著眼躺下來,講:“傻話。”
“不是傻話。”
謝槐,不是哄你,也不是傻話。
我很認真,很堅定,我也了解自己,有權利主宰自己。
“是真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喜歡你,我希望你也喜歡我。”
眉頭微皺,他有些荒唐的仰頭望,見我盤腿在他身旁,強硬、凶悍,一副強搶民女的惡棍姿態。
他打岔,說天不早了,叫我早些睡吧。
看吧!
這死太監可真是遭人恨!
“你不信我?”
“我不是,我就是...”
謝槐還想說什麽辯解,我這副強硬的姿態叫他逃避不開,為此苦思冥想在心裏翻弄出幾個字用來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