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從客廳開始,最後止於臥室。
夜色濃重的時刻,一切停歇。
沈凜隨手抹開額角的汗,又重新俯身抱住她,攬緊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脊骨。
耳邊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別怕,你永遠都不用再怕。”
這回她聽懂他話裏的含義,因**而空白的大腦神誌回歸,偏頭咬住他頸側的肉,眼角又滑下淚,瞬間哭泣出聲。
那一刻,恐懼掀起的所有風浪都停歇,她靜靜地窩在他懷裏,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緒。
身體的疲憊讓徐意安哭著哭著就睡過去,沈凜照舊抱著人清理一切,等把人安頓好,又起身去廚房。
廚房裏叮叮當當作響,卻有被人刻意收斂的感覺,隱隱約約傳出來。
男人頭頂的燈泡燃燒著發揮自己的作用,映出一片空白光芒。
穿著黑色浴袍的高大男人,此時正叼著根煙,挽著袖子,在水池裏洗洗涮涮,整理的東西,顯然是幾個小時前,徐意安做廢了的那鍋麵條。
坨成一塊的麵條好清理,但裝它的鍋和碗不好洗,沈凜一邊吞吐煙霧,一邊使勁洗涮著手下的瓷碗。
水聲淅瀝,猩紅的火星在煙端跳躍,半截煙灰要掉不掉,墜落前一秒,濕漉漉的手指輕輕夾住,彈落在一旁地下的垃圾桶裏,然後重新叼回嘴裏。
廚房的磨砂玻璃門關著,煙味兒散不出去,沈凜揮揮手撥開煙霧,轉身推開窗,又回去將洗幹淨的撈出來擦幹,然後一個個回歸原位。
很奇怪,家務活他幹的順手又熟練,但奇妙地不違和。
站在廚房的窗邊抽完一整支煙,長指才慢悠悠地把袖子放下,小臂上的黑龍紋身也漸漸隱去,隻留下青筋凸起的大掌和半截腕骨。
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啪的一聲,燈滅了。
垂首正在整理袖口的男人手指一頓,下一秒,轉身敞開懷抱,迎上一個軟軟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