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提著一袋子東西回到家時,屋子裏隻有客廳的立式大台燈亮著,他換了鞋往裏走,就看到徐意安的臥室門縫中,透出淡淡的光。
他敲敲門,卻沒人應,以為她去洗澡了,便先折回自己的房間洗漱。
而一門之隔,房間內,徐意安卻靠坐在床邊,靜靜地呆坐著。
蔣憶陽剛剛說什麽?
其實有辦法讓她記起來的。
哦,原來,她失去的那一年記憶裏。
她忘掉的,那個重要的人,是沈凜。
徐意安本是回頭去取自己的那袋東西,不料卻聽見爭執,想要出去拉開人時,卻突然知曉,那個被她遺忘的人,是沈凜。
她腳步微頓,背身隱在角落裏,僵硬著身體停留了一會兒,而後轉身離開。
她其實早都放棄了那段失去的記憶。
更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陪她度過很多個失眠夜的人,這個起初看起來凶巴巴的合租室友,這個會一味遷就她的人,會是那個小鐵盒日記裏的主人公。
徐意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
有驚喜,有難過,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驚喜於這個人就在自己身邊,還是沈凜;她難過於她和沈凜就這麽錯過了很多年,她同樣也不知所措,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他。
或許更確切點說,她現在很迷茫。
忽然,她轉身掀開垂落的床單,伸進床底摸了摸,指尖便觸及一個堅硬的外殼,鐵質的。
勾著外殼,將其拽出來,一個a4紙大小的鐵盒赫然躺在床邊的地毯上。
上麵沒有多少灰塵,看得出,它的主人,經常擦拭,經常打開它。
這個鐵盒是當年陪姥姥搬家時,從姥姥床底找到的,盒子是一款墨藍色老式黃油曲奇的包裝,她當時以為是姥姥的東西,便一起帶走,一次都沒有打開過。
直到在後來的搬家中,盒子有次被摔在地上,磕凹進去一個小角,蓋子也被打開,露出裏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