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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曾經停留在她腦子裏的那張黑白底片現在已經被洗好了,晾幹了,這張真實的彩色照片現在就掛在她麵前。照片裏的兩個陌生人影正是她和李覺。

她再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接得越來越少,或者幹脆就掛斷,直接在她麵前一斧頭砍斷那淒厲的忙音。即使接電話答應來看她,也會遙遙無期地遲到,甚至放她的鴿子讓她等一晚上。這都是他越來越嫻熟的伎倆。不過他偶爾還是會過來找她,但來得越來越少。他身上起了毛邊的衣服顯示出他一如既往的落魄,一如既往的無能和懦弱。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落魄就像一場新鮮的咳嗽一樣連藏都藏不住,他希望她能像從前一樣蔑視他,哪怕僅僅是把他推開,僅僅是拒絕他一次。可是她不,她每次都像一個奴隸一樣在那裏等著他,不唯如此,她還開始打扮自己,在下班之後才開始打扮,她像個真正的妓女在等待隨時會到來的嫖客一樣,讓自己穿上漂亮的睡衣,噴上妖媚的香水。他開始絕望了,他越來越害怕和她**,在**的時候為了獲得**的感覺,他得需要更加凶殘的方式,他命令她,你是不是個賤貨?說,說你自己就是個賤貨。你就是個沒人操的賤貨,快說。她在他身體下麵像鸚鵡一樣重複,我是賤貨,我就是個賤貨,我確實很下賤,很下賤。他越來越疼痛越來越痛快,說,你就是個欠操的賤貨,是不是?她說,是,我就是個欠操的賤貨。他狠狠插進去再進去得更狠一些,然而在**到來之前,他忽然就淚如雨下,他趴在她身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這次之後他便來得更少了,接她的電話也更少了。然而她發現她根本就停不下來了,在一次次淩空劈斷的電話中,在一次次殘暴的**中,她忽然發現她的痛苦已經消失了,相反,她已經開始擁有了一種反常的更為隱蔽的享受。她曾經的尊嚴已經完全被踐踏銷毀了,但現在她身體裏忽然又長出了一種新的尊嚴代替了曾經的那個。這是一種近於殉道的尊嚴,她的心裏竟然產生了對新的傷害的渴望,她甚至渴望更多的傷害。是的,他已經傷害了她,那麽現在她隻想在他麵前完全地卑微下去,被他更用力地踩踏。她有一種可怕的卻是充滿力量的預感,那就是,隻要這種虐待性的審判能繼續下去,她終將從這審判中獲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