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陰重、霜凋岸草,霧隱城堞。南陌脂車待發。東門帳飲乍闋。正拂麵、垂楊堪攬結。掩紅淚、玉手親折。念漢浦離鴻去何許,經時信音絕。
情切。望中地遠天闊。向露冷風清無人處,耿耿寒漏咽。嗟萬事難忘,惟是輕別。翠尊未竭。憑斷雲、留取西樓殘月。羅帶光銷紋衾疊。連環解、舊香頓歇。怨歌永、瓊壺敲盡缺。恨春去、不與人期,弄夜色,空餘滿地梨花雪。
上闋“垂楊”句以下數語,臨歧與別後次第寫出,其勝處在音節之脆,腕力之勁。下闋以“難忘”“輕別”四字引起下文。“翠尊”至“敲壺”數語,分六、七層寫來,但見其宛轉而淒豔,而不覺其藻飾堆疊。閏庵亦雲:“此七八句全是直寫正麵,再接再厲,急管繁弦,聲聲入破矣。”結處梨花如雪,在空際寫怨,而先以“恨春去”句動**之。末二句用倒裝法,不著一平率之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