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有問,能即刻對答,且應對得體之男子,極少見。龜山院禦宇時,有女官好戲謔取樂,問上朝眾少年公卿:“可聞郭公[243]聲?”某大納言回道:“不才淺陋,豈能得聞?”堀川內大臣殿[244]答道:“吾於岩倉似曾聽聞。”眾女官評議道:“此答尚可。不過自稱‘淺陋’者,未免謙虛過甚了。”
男子須有不受女子譏諷之教養。曾有人言:“淨土寺前關白殿[245]幼時起便受教於安喜門院[246],故能言善道。”山階左大臣殿[247]則雲:“彼等不過下女,竟敢對上卿評頭論足,當真既可恥又令人不安。”然世上若無女子,則冠戴服飾一概無須講究,又何來衣冠楚楚之人!
此等令男子心生不安之女,吾曾試想其到底如何神奇。得一結論:女子本性皆執拗任性。
執著於人我之相深[248],貪欲盛而不明物理,心溺於迷惑之途,巧言令色,即便相詢以無關緊要事,亦不肯言,貌似沉穩。然重大驚駭之事,卻又不問自言。女子偽飾之智,遠勝男子,但本性不久即露。故女子盡皆愚頑,倘萬事順其心意欲悅歡心,豈非愚上更愚?據此而言,則為女子所評議,複有何恥?即令有所謂賢女,亦未必可親可慕。唯色心**漾時,方覺女子嬌媚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