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怎樣的女人,會為了一個永遠也抓不住的男人而矢誌不渝空等一生?
一個怎樣的男人,會讓一個女人為了他而矢誌不渝空等一生?
年少時,聽到張學良與他的結發妻子於鳳至的故事之後,這是我最想知道答案的兩個問題。
多年以後,看過很多不同的人寫他們的傳記。寫的人身份不同,立場不同,對他們之間的感情,詮釋自然不同。
直至提筆寫下這段開頭的當下,我仍不確定能找到答案。曆史是被精心打扮過的新娘,混在同樣精心打扮過的傳說野史之中,我們早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構。但何妨信筆走一圈呢,沿著那個女人的命運與人生軌跡走一圈,索性就像孩提時夏日黃昏的傍晚,倚在爺爺奶奶的懷裏,聽一個遙遠的故事、追憶一段舊夢一般,去追尋,一個女人為了一個永遠也抓不住的男人而矢誌不渝空等了一生的故事。
鄭家屯的“女秀才”
於鳳至,字翔舟。她於1897年陰曆五月出生在吉林省懷德縣南崴子鄉大泉眼村,在家中排行老三,老大於鳳彩,老二於鳳翥。
父親於文鬥,是一方巨商、富紳、名士。在鄭家屯開著“豐聚長”商號,經營糧穀、油鹽、布匹等,除商號外,於文鬥的產業還遍及煤礦、土地、木材、毛皮、遼河航運,是當地首富。於文鬥人很精明,經商有道,卻光明磊落,從不做蠅營狗苟的勾當,大富之後常常仗義疏財,幫襯鄰裏,解救貧弱,在遼河兩域十分有威望,被推舉為商會會長。
於鳳至5歲時,在大泉眼村上私塾開蒙,9歲去了鄭家屯,同時,父親請了一位大儒擔任她的老師。在這位老師的**下,她係統地學習過“書”“經”,腹中千卷文章。雖然是女孩子,但在才學上,卻是於文鬥三個孩子中的佼佼者。
二十世紀初年,清廷的威嚴江河日下,東三省匪患鵲起。遼西一帶蒙古叛匪十分猖獗,屢屢燒殺搶掠,使得民生維艱。時任東三省總督的徐世昌為了平定叛匪,安定一方生計,多次派兵前去清剿,都沒有取得實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