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陰重、霜凋岸草,霧隱城堞(289)。
南陌脂車待發(290) 。
東門帳飲乍闋(292) 。
正拂麵、垂楊堪攬結。掩紅淚、玉手親折。
念漢浦離鴻去何許,經時信音絕(293) 。
情切。望中地遠天闊。
向露冷風清無人處,耿耿寒漏咽(294) 。
嗟萬事難忘,惟是輕別。翠尊未竭。
憑斷雲、留取西樓殘月。羅帶光銷紋衾疊。
連環解、舊香頓歇。怨歌永、瓊壺敲盡缺(291) 。
恨春去、不與人期,弄夜色,空餘滿地梨花雪。
詞的上闋“垂楊”句以下幾句,將臨分別之時與分別之後的情景次第寫出,其佳處便在於音節清脆、運筆的力量強勁。詞的下闋用“難忘”“輕別”四個字引起下文。“翠尊”到“敲壺”幾句,分六七層來寫,讓人隻感受到婉轉淒豔,而不覺其堆砌華麗的辭藻。夏閏庵也說:“這七八句詞全是從正麵進行描寫的,再接再厲,弦音急迫,聲聲驟變為繁碎。”詞的結尾處寫梨花如雪,在空際描寫愁怨,而先用“恨春去”句醞釀情感。詞的最後兩句運用倒裝的筆法,沒有一筆是平平寫去的,而都各具特色。
上闋“垂楊”句以下數語,臨歧與別後次第寫出,其勝處在音節之脆,腕力之勁。下闋以“難忘”“輕別”四字引起下文。“翠尊”至“敲壺”數語,分六七層寫來,但見其宛轉而淒豔,而不覺其藻飾堆疊。閏庵亦雲:“此七八句全是直寫正麵,再接再厲,急管繁弦,聲聲入破矣。”結處梨花如雪,在空際寫怨,而先以“恨春去”句動**之。末二句用倒裝法,不著一平率之筆也。(俞陛雲《詞境淺說》)
對宿煙收,春禽靜,飛雨時鳴高屋。
牆頭青玉旆,洗鉛霜都盡,嫩梢相觸(295) 。
潤逼琴絲,寒侵枕障,蟲網吹黏簾竹(296) 。
郵亭無人處,聽簷聲不斷,困眠初熟(2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