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陽明:一切心法

黃綰,字宗賢,一字叔賢,號久庵,黃岩人,少王守仁五歲,以祖蔭入官,授後軍都督府都事。

黃綰結識王守仁的經過,簡略的版本可見黃宗羲《明儒學案》。黃綰未做官之時師從謝鐸,授官之後,聽說王守仁講學,便前去拜訪,說自己雖然有誌於聖學,但功夫還沒下足。王守仁說:“人就怕不立誌,隻要立誌,就不怕功夫不到。”繼而將黃綰引薦給湛若水,三人一道立誌向學。 (2)

《年譜》記載稍詳。黃綰是通過儲巏結識王守仁的,兩人交談之下,王守仁喜形於色:“你講的這些學說久絕於世,你是從哪裏聽說的?”黃綰答道:“我隻是有誌向學,但沒下過太多功夫。”王守仁道:“人就怕不立誌,不怕功夫不到。”翌日,將黃綰引薦給湛若水,三人約定,天天都要在一起切磋學術。 (3)

黃綰自己的記述就詳細多了。話說黃綰從小便有誌於聖學,學習朱熹、周敦頤、二程、陸九淵的著作,每天都要靜坐。雖然他與王守仁有通家之舊,卻對後者的學術了解不多。執友儲巏來信說:“近日有士大夫如王伯安,有正確的學術方向,造詣也深,不是拘泥於文字的人,你如果能和他結交,應當會有不小的受益。”於是黃綰當晚便拜訪王守仁,當時湛若水正在房間裏,王守仁便出來和他講話。接下來的內容與《年譜》無異,最後講到翌日王守仁派人邀請黃綰,與湛若水“共拜而盟”。 (4)

這裏很有幾個值得重視的信息,首先是儲巏其人。儲巏,字靜夫,號柴墟,長王守仁十五歲,長黃綰二十歲,是一位以骨鯁著稱的名臣。儲巏兩袖清風,所以做了十年京官還沒能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寫詩說“僦屋都城已十年,移從東陌複西廛。傍人門戶終低首,老我風塵未息肩”,總少不得租房搬家的麻煩。劉瑾當權的時候,經常隨意辱罵朝官,卻對儲巏很恭敬,始終尊稱以“先生”。但儲巏的為官原則很單純,既然無能為力,絕不屍位素餐,於是托病致仕,直到劉瑾伏誅才重新入朝為官。但朝廷沒了劉瑾,竟然也沒有出現撥雲見日的景象——張永成為劉瑾第二,宦官依舊飛揚跋扈,而武宗皇帝的頑劣更甚,儲巏便再次遵照單純的人生法則辭官養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