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聽取了距離和方位報告,知道潛艇暫時不可能轉過身來。這時他才想到,前不久費普樂曾向他報告,全艦剛剛完成交接班。重複他舵令的聲音變了,操舵艙裏人來人往。卡林又回來了,正等待時機準備向他報告。不過,諾爾斯接管了深水炸彈,正在無線電話筒旁待命。克勞斯很高興能夠見到他。
“很好,卡林先生。”
卡林睡了幾個小時,肚子裏滿是火腿和雞蛋,也不著急去廁所。
“接觸方位2-8-2。距離接近。”
這次攔截還不錯,與預料中U型潛艇的運動圓弧相切,這是他的計算結果。
“諾爾斯先生!”
諾爾斯在認真把握時機。
“發射!”諾爾斯說。
單枚深水炸彈投放模式仍讓人覺得很奇怪,在四種投放模式中,它排名最末。“灰獵犬號”已把定在航線上。“維克托號”過來了,它正在左轉經過“灰獵犬號”的左舷,非常靠近“灰獵犬號”。克勞斯看到的本是一個完整的艦身剪影,卻迅速轉變為細節清晰的側麵圖,他甚至能看到其艦身上凝結的冰霜,波蘭國旗在輕快地隨風飄揚,艦長旗如流線般飛舞著,就連穿著嚴實的瞭望哨也能清晰映入眼簾,然後他看到了艦橋上的人——克勞斯不知道一直與他對講的那名英國聯絡官是在那裏還是在下麵——再接著是暴露在艦艉戰位負責深水炸彈的海員。
“老鷹呼叫喬治。我們看起來是不是和您一樣冷得慌,長官?”
英國人一邊與U型潛艇作戰,一邊還不忘講幾句玩笑話。他不僅需要引導自己疲憊的頭腦立即做出反應,還要搜刮些輕鬆的俏皮話,但他分明屬於那種一開起玩笑就不太自然的人。他用自己的學術思維翻找著自認為有趣的話語,用的也是學院派的一語雙關。
“喬治呼叫老鷹。你看起來就像來自北方的波蘭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