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所有人被濕熱侵襲後都會患濕熱的病。
幾年前有一位女患者,從新疆來深圳就業,屬北人南居,本身先天不足,幼時常有尿床,又不知保溫,來深圳,毛孔即開,嶺南特有之濕熱,隨時可以入侵正虛之人,雖然是濕熱入侵了,可人是虛寒的,又是隨著體質轉為寒濕。
她是2017年底至深圳的,於2018年發病。
2020年我跟她交流,回憶了整個病程。
2018年初的時候,白天她的腿很沉,下午浮腫,當時回家有一條路是上坡,晚上回家走都走不動,腿很沉重。到了半夜心髒會“突突突”地跳起來,令她驚醒。“突突突”的心跳讓她沒法再睡著。
那段時間月經前會怕冷,冒虛汗,月經期間痛經到沒法上班。需要請假,吃止疼藥。
她平時氣色就不好,臉蒼白,累了就會頭暈。當時就是吃範醫生給她開的方子,因為沒時間,所以沒紮針。
據她說,吃藥以後,各種症狀就有緩解了,其中痛經的症狀改善最明顯,但她當時工作壓力非常大,加班強度也大,就算是堅持吃藥,也抵不過加班的消耗,浮腫和心悸的症狀反反複複的。
當時最不能忍受的不適,是睡覺的時候腿腳特別冷,寒氣從骨頭裏往外冒,被窩裏像刮小風似的,用暖寶寶都沒用,尤其是月經前會加重,特別難熬,沒法睡好覺。(她又補充道:“這兩年一直在你那吃藥、紮針,這個毛病我都不記得具體什麽時候完全好的。”)
她說很難描述腿上刮風的感覺,整條腿都是吹涼風的感覺,從骨頭縫裏冒,寒氣在肉裏、皮膚裏涼颼颼的。把暖寶寶放在腿上,隻覺得腿上放暖寶寶的那一塊皮膚暖和,但肉裏麵、骨頭裏的寒氣還是在冒,人根本無法暖和起來。那會兒她租的房子有個浴缸,就老泡熱水澡。但熱敷、泡澡都夠不到那個骨頭中的深度,人還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