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情感暴力

一步之遙——當政客想要呈現真正的自己時

馬丁·舒爾茨,這位2017年德國社會民主黨黨魁、不走運的德國總理競選人,答應《明鏡》周刊記者馬庫斯·費爾登基興做一期專訪。後者想跟隨舒爾茨較長一段時間,以了解真正的他是什麽樣。舒爾茨及社會民主黨在聯邦議院選舉中一敗塗地後,文章發表出來了,舒爾茨不得不承受許多嘲笑和惡意,而費爾登基興則拿了新聞獎。舒爾茨正是做了公眾一貫要求的:展現自己人性的一麵。可能我們的政治家們也不能太人性了吧。

安格拉·默克爾也有過非常類似的經曆。2015年,她見到一個正在哭泣的難民小女孩,想要安慰安慰她。估計默克爾也是想要呈現真實的反應,因為知道做其他的都不合適,隻會顯得她不近人情。結果場麵很尷尬,“做真實的自己”真正地適得其反了。

有很多職業,其從業者隻能表露出某些被期望的感覺,壓抑掉其他的。比如,空中乘務員永遠都要友善,對醉酒乘客的憤怒、對粗魯乘客的不滿隻能留在心裏,而且就算不想笑也得繼續微笑。護士和護工在工作中不能表現出嫌惡之情,也不能顯出被每日的工作累垮的樣子,他們必須繼續幹活兒,對那麽多有需要的患者盡量做到有求必應,就算他們已無力招架。

老師也是一樣,其他許多職業亦然,隻表現出某些情感而壓抑住其他的就是工作的一部分。50 女性尤其會被期待在工作中表現得體,就算怒火中燒也要保持友善。不過,有時也不是要友善,比如法警、告知員工被裁的人事經理或上級,都得不動聲色,盡量不流露出感情,就算被某件事打動、感到遺憾或可惜,也絕不可以表露出來。

據估計,現在有至少30%的職業男性以及多達50%的職業女性,工作在需要壓抑或至少想辦法排解自己感受的職業環境中。社會學家伊麗莎白·貝克-蓋恩斯海姆稱這種對感受的不停掩飾為“感受雜技”(德語:Gefühlsakrobatik)。對許多人來說,這已成為一場無須質疑的假麵舞會,他們要不停在職業和私人感受之間來回轉換。這種“感受管理”在日常生活中會耗費很多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