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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算命

Fortune-telling

人類任憑自己的想象摸索著命運的神秘設計;

臣服於神機妙算的算命師

預測未來何去何從。

——《胡迪布拉斯》(Hudibras)第三部第三章

按照本書緒論中的計劃,我們開始考慮人們由於渴望刺穿未來的黑暗陷入的愚蠢行為。上帝曾英明睿智地多次為人類揭開未來恐怖的麵紗,並向世人暗示了這樣的信息:除了一些特殊情況,人類始終蒙昧無知。從某些方麵考慮,不必擔憂未來的人,才有可能快樂。但人類不懂上帝賜予我們的恩典,一直不自量力地妄圖探索未來究竟會怎樣,並推測時間進程。人類將這種任性妄為的思想發展成一門學問,並將其劃分成無數個科學係統進行研究,甚至為此耗盡畢生精力。在這個問題上最容易欺騙世人了。人們或多或少都會對未來感到好奇,但唯有在經曆漫長的人生曆練後,我們才能明了:時間到了,未來自然會在我們眼前展開。

對自身重要性的高估,正是人類這種無理信念的根源。人類是多麽自大,相信天空中的星星都是為我們而存在的,並通過外觀與方位向人類展示各種歡喜與悲傷。對地球來說就如依賴綠葉維持生命的千萬昆蟲般渺小的人類,卻深信永恒的世界是為了我們的命運而轉。如果我們知道那隻在我們腳邊爬的小蟲也想要獲取未來的秘密,想象橫越天空的流星是在警告它有一隻山雀要來啄它,風暴和地震、帝國的革命或強大君主的倒台,是為了預示它的誕生、發展和衰亡,我們不知會多麽可憐它的傲慢。人類的放肆絲毫不遜於此,所謂的占星術、占卜、巫術、風水、相術和各種占卜的科學便展示了人類同樣可憐的傲慢。

如果純粹從人們對算命一事的熱衷態度來看,而不論古代異教徒的神諭和一般的宗教預言,我們可發現,16與17世紀可謂這些江湖術士的黃金歲月。許多人因同時具備煉金術士的身份,已經在前麵的章節介紹過了。同時擁有這兩種身份的人非常常見。當一個人佯稱自己擁有延長人類壽命長達數個世紀的荒謬能力時,我們自然可以預期他會聲稱自己可以預言將標誌著這段超乎尋常的生命曆程的種種事件。即便他們表示自己隻擁有一種能力,全世界的人還是會認為他們知曉一切奧秘。三個世紀以前,世界上最受歡迎的占星術士為煉金術士。眾人對聲稱自己擁有賢者之石與長生藥的阿格裏帕、帕拉塞爾蘇斯、迪博士和羅斯克魯茲的能力非常期待,希望他們能為自己預言。在他們那個時代,人們奇幻的、邪惡的、超自然的念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大眾普遍認為,魔鬼與星星不斷幹擾人類的命運,而我們可以通過適當的儀式就兩者進行谘詢。那些憂鬱與陰沉的人,選擇了巫術與魔法;那些較親切且討人喜歡的角色,則看上了占星術。後者的存在更是受到所有君主和政府的鼓勵。在英格蘭,從伊麗莎白女王到威廉和瑪麗時代,占星術都在法庭審判過程中有著很大的影響力。在這期間有迪博士、蘭姆和福曼,接著是利立、布克、吉百利、埃文斯,以及散落在國內各大城鎮中的無名小卒們,他們紛紛通過替人分析出生時間、找回失竊之物、預估婚姻和旅程、替人們預測良辰吉日討生活。以巴特勒的話形容,這些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