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芊芊起初就覺得秦綽眼熟,倒不是這相貌眼熟,而是總覺得神態熟悉,聽到他是季如犀的說法後就留了個心眼。溫涼秋在這個人身邊也就罷了,現在連嚴繚也來了,說秦綽和八年前的事沒關係,她是不能信的。
謝星搖緊張地看著這一幕,本準備出手攔下來,秦綽卻按住了她。
“我——”
“你先別說。”餘芊芊打斷了秦綽,轉眼看著嚴繚和趕過來的溫涼秋:“你們倆說。”
嚴繚看著秦綽的眼神,知道此刻不宜糾結,無奈地吐出“是”這個字。
千麵狐有些摸不清狀況,餘芊芊聽完也半晌沒說話。
當她把針從秦綽脖子處移開的時候,眾人才鬆了口氣。
餘芊芊覺得五味雜陳,最後也隻說:“你還真是命大。”
秦綽鬆了口氣,自嘲地說:“苟且偷生而已。”
“能活著就不容易了,不過,你們也真膽大,敢跟我承認身份,不怕我動手?”餘芊芊問。
嚴繚指了指謝星搖,又指了指自己:“能讓你動手嗎?更何況一切都快結束了,沒必要瞞你。還好你沒動手,否則還真有點兒麻煩。”他也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動手,免得節外生枝。
“我不是我師妹,倒不是說我信你真是個什麽好人,但大概當年的你應該沒這個腦子跟臨淄王謀劃那麽件事。”餘芊芊收了針,“看起來你們也有事要做。得,事情了了,咱們倒可以喝頓酒。”
秦綽摸了摸謝星搖的頭,讓她不那麽擔心後才笑道:“好。”
合歡宗一行弟子回宗門也有一段路要走。
“你跟著我做什麽?”這已經是霍雲水一路上第四次跟楊微子說這個話了。但無論他怎麽趕,楊微子都一直跟在他們後頭。
夜裏歇息的時候,他們尋了個破廟,霍雲水挑了個還算能遮風避雨的禪房,在屋子裏點上蠟燭,收拾著行李,看到窗口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