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誌·王修傳》:“年七歲喪母,母以社日亡,來歲鄰裏社,修感念母,哀甚。鄰裏聞之,為之罷社。”案:古人甚重社,安得罷之。所謂罷社者,蓋古人恒因社以作樂,哀其念母而罷之也。此猶得“鄰有喪,舂不相;裏有殯,不巷歌”(《禮記·曲禮上》)之義。
吞泥
近世饑荒時,民或吞土以求免死,俗稱之曰觀音土。《三國·吳誌·孫權傳》注引《江表傳》,言權攻李術於皖城,術閉門自守,糧食乏盡,婦女或丸泥而吞之(建安六年)。則漢世已有其事。
三國之校事
所謂特務,並不是近代才有的,在距今一千七百餘年前,就早已有了。《三國·魏誌·高柔傳》說:“魏國初建,為尚書郎,轉拜丞相理曹掾……遷為潁川太守,複還為法曹掾。時置校事盧洪、趙達等,使察群下。柔諫曰:‘設官分職,各有所司。今置校事,既非居,上信下之旨;又達等數以憎愛擅作威福,宜檢治之。’太祖曰:‘卿知達等,恐不如吾也。要能刺舉而辨眾事,使賢人君子為之,則不能也。昔叔孫通用群盜,良有以也。’達等後奸利發,太祖殺之,以謝於柔。”然校事之製,並未因之而廢,所以下文說:“校事劉慈等自黃初數年之間,舉吏民奸罪以萬數,柔皆請懲虛實;其餘小小掛法者,不過罰金。”
到嘉平中,才因程昱孫曉之言而廢,《昱傳》雲:“時校事放橫,曉上疏曰:‘……昔武皇帝大業草創,眾官未備,而軍旅勤苦,民心不安,乃有小罪,不可不察,故置校事,取其一切耳,然檢禦有方,不至縱恣也。……其後漸蒙見任,複為疾病,轉相因仍,莫正其本。遂令上察宮廟,下攝眾司,官無局業,職無分限,隨意任情,惟心所適。法造於筆端,不依科詔;獄成於門下,不顧覆訊。其選官屬,以謹慎為粗疏,以謥(左訁右同)為賢能。其治事,以刻暴為公嚴,以循理為怯弱。外則托天威以為聲勢,內則聚群奸以為腹心。大臣恥與分勢,含忍而不言;小人畏其鋒芒,鬱結而無告。至使尹模公於目下肆其奸慝,罪惡之著,行路皆知,纖惡之過,積年不聞。……今外有公卿、將校,總統諸署;內有侍中、尚書,綜理萬機;司隸校尉督察京輦;禦史中丞董攝宮殿;皆高選賢才以充其職,申明科詔以督其違。若此諸賢猶不足任,校事小吏,益不可信。若此諸賢各思盡忠,校事區區,亦複無益。若更高選國士以為校事,則是中丞、司隸重增一官耳。若如舊選,尹模之奸,今複發矣。進退推算,無所用之。……曹恭公遠君子,近小人,《國風》托以為刺;衛獻公舍大臣,與小臣謀,定薑謂之有罪。縱令校事有益於國,以禮義言之,尚傷大臣之心,況奸回暴露,而複不罷,是袞闕不鋪,迷而不返也。’於是遂罷校事官。”